江氏長老心中無比震驚,平時擅長情緒管理的人此時卻藏不住眼中幾分懼意。
這趙千里何時竟有如此強大的背景靠山!
眼前的這些人他竟全都看不出是何境界,對方深藏不露,卻又能在瞬息之間殺滅他數名手下,那些可都是最低六脈滿境走江湖的熟手!
甚至在灰蠍八目魔瞳期間以附有星之力的刀刃割傷了他的雙眼,能快過他八目魔瞳速度的人絕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只是這些人為何……
「等等。」立在牆上的黑狐面突然咦了聲,蹲下身指著渾身是血的千里說,「這誰?」
「哈?」
白狐面下的付淵扭頭看去,「說什麼胡話,這不是……」
他低頭看清倒在地上的人後陷入詭異的沉默片刻,問:「這誰啊?」
江家人:「……」
江氏長老飛快轉動自己的腦瓜試圖分析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謹慎道:「他是朱雀州趙氏族人,趙千里。」
付淵問:「就他一個在這?」
江氏長老沉聲道:「只有他一人。」
付淵持劍挑開千里衣裳,看見七星令碎片後揮袖收走,殘存的星線在他手中消散,是周子息專屬的印記沒錯。
看來他是把自己的七星令給這小子了。
站在牆上的金狐面小小聲道:「殺錯人了怎麼辦?」
黑狐面撓了撓頭,也小聲道:「不慌,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小兄弟怎麼看也不是好人。」
江氏長老察覺到不對勁,試探道:「幾位,是否找錯人了?」
付淵轉身看回江氏長老道:「既然是他召喚的,我等赴約倒也不算是找錯人。」
江氏長老腦子靈光一現,顫聲道:「諸位可是……北斗的人?」
金狐面聽後嘿笑聲。
江氏長老心中已有決定,盯著付淵這個明顯領頭的白狐面說:「趙氏與我江氏有不共戴天之仇,當年我江氏因神殺之箭而約定將其流放至朱雀州最遠的濟丹郭城,倘若他們在濟丹苟且偷生,永不涉足濟丹之外的世界就饒其性命,如今諸位也見到,是趙氏先毀約,從濟丹來到了朱雀州城內。」
「噢,我有印象。」黑狐面抱劍說,「那是她拿神木弓射出的第一箭,確實是朝南邊射出的。」
「既然是能讓我師妹以神殺之箭和師弟七星令護下的人——」付淵話還未說完就聽江氏長老道,「可她已經死了!」
話音剛落江氏長老就後悔了,本來因為下方之人不是周子息後就顯得有些散漫的狐麵人們在此時都看向了江氏長老,寂靜中蔓延散開的壓迫感悄無聲息地添了幾分殺意。
江氏長老立馬補救道:「我的意思是這份約定已經被趙氏打破!」
付淵輕嗤聲,抬手間隨其他人一起將束縛千里四肢的鐵鏈斬斷還他自由,個頭稍矮些的紅狐面轉身拿出藥丹給千里喂下。
牆上的黑狐面語調不輕不重道:「很簡單,那就在再定一個新的約定。」
付淵持劍指江氏長老:「新約定,若是沒人能從我手裡搶走他,天明之後,江氏退去濟丹郭城,不可涉足朱雀州城,如何?」
江家人聽後齊齊變色,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囂張。
「你做夢!」有人咬牙切齒罵道,「說到底這是我南邊的事,與你們北斗有何關係!」
金狐面嬉笑道:「兇什麼嘛,我等應七星令赴約而來,怎麼就跟我們沒關係了。」
「他說得沒錯。」
低沉的女聲自上空而來,人還未到,壓迫感十足的星之力卻已佈滿這片街道。
江家人震驚抬首,沒想到今晚這事竟把這位主也招來了!
崔瑤岑從虛空而來立在半空,俯瞰下方北斗弟子,淡聲道:「他是我南雀弟子,歸我南雀看管,可容不得北斗的人插手。」
她故意釋放的星之力帶著強勢的攻擊意識,震懾著下方所有人。只不過江氏的人忍不住顫抖著低下頭或是彎了腰,而北斗的弟子依舊挺直腰背,抬首望著上空的南雀朝聖者。
「嘿。」金狐面感嘆道,「這星之力……可真強啊。」
黑狐面說:「注意力集中點,誰要是被嚇跪了當場逐出宗門。」
付淵抽空瞥了眼江氏的人,發現他們也被星之力震懾,甚至驚訝又害怕崔瑤岑的到來,看來這小子今晚是不會落在江氏手裡了。
而且也真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是南雀弟子。
晦氣。
於是付淵收了劍,淡聲道:「走了。」
一直沒說話的紫狐面走時踩著千里而過,將之前餵給他的藥丹踩出,被紅狐面屈指擊碎。
既然是南雀的弟子,那就不配吃。
待走遠後金狐面才後怕地撓了撓頭,黑狐面問他:「怕了?怕了也當場逐出……」
金狐面指著紅紫兩人說:「我是怕他倆以後也這麼對我!喂,我是去南雀臥底,不是真的南雀弟子,你倆懂得吧?不會像對那小子一樣對我的吧?」
紅紫兩人酷酷地站在旁邊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