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今:「顯然不夠。」
眼看著她又要回去攪可樂,王神木是真的怒了,徐今只看到那個衣服很黑臉色更黑的人影忽地一下站起身,然後自己就被他壓在了椅子上,他的牙齒粗暴地咬上她還帶著番茄醬的嘴唇,在身後一群小孩的尖叫中,王神木不管不顧地佔據著她的嘴。
好痛……
徐今覺得自己一定是流血了……她何時承受過如此暴力的他啊啊啊……
身後幾個小孩子原本是家長看這對情侶快走了,連忙把小孩喊過來佔座,卻不料看到了這麼一幕,可憐的家長連忙捂住了掙扎的小孩的眼睛,小孩叫媽媽我要看啊,媽媽說不許看媽的一對狗男女我們不吃了回家去,小孩開始哭……
王神木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成為別人眼中狗男女的一天,不過有一種心情叫做破罐子破摔,他甚至已經管不上自己會不會上天涯頭條:狗男女情侶在公眾場合激情擁吻影片實錄。
小丫頭在他身下氣若游絲地呻吟哀求,求他放開,可是她越是哀求,王神木反而越想聽這種聲音,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怒了想給她個教訓還是別的什麼情緒,他沉浸在這種混亂裡,一點也不想放開她。
直到徐今的手機鈴聲響起救了她。
電話是老家父母打來的,徐今當時有點詫異,白天已經給他們道過中秋快樂了啊,這時候老兩口應該已經睡覺了,會找她有什麼事?
老媽說:「今今啊你知不知道冷幕去哪了?」
「啥?」徐今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冷幕的樣子。
老媽說:「矮油,冷家都急瘋了啊,這都過節了,兒子還沒回來,電話也關機,人也不知道在哪裡,原本以為他工作忙,可是今天他爸媽去單位一問,才知道他已經快半個月沒去上班了。」
徐今:「噗……是不是綁架了?」
冷家的獨生子,從小被各種上等教育灌輸出來的國家棟梁,遠近十里聞名的孝子,要說翹班半個月玩失蹤,連父母都不聯絡,說出去沒人會相信啊,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圖謀他家的錢財,然後綁了他。
老媽說:「他家已經報警了,可這大過節的警局也放假啊說明天再查線索,他父母都急得快哭了,到處問他的訊息,他同事說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他去h市出差前夕,他父母就想他是不是去找你這個媳婦了,讓我來問問你。」
徐今吐血:「誰是他媳婦啊!我沒見過他,我怎麼知道他在哪裡。」
王神木向來不是個多話的人,就算聽到「媳婦」這種字眼,他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拉了她的手,上了車,車子在路上又繞又堵,卻沒往家開,最後索性開到西湖去了。
中秋晚上辦活動,船票八折,還送月餅,王神木很彆扭地問某人:「上船玩麼?」
能和老師在一起,顯然做什麼都是好的,徐今想也不想就答應,她以為王神木會買情侶套票然後領她排隊上游船,她沒想到王神木居然直接掏出八百塊包了艘私人手劃小船,帶她上去了。
臥槽……暴發戶……
小船悠悠盪盪,離開了霓虹光影的湖岸,越劃越遠,漸漸的四周只剩下船槳劃開湖面的聲音,最後王神木乾脆放了槳,任由小船在夜風裡慢慢的飄蕩。
比起喧囂的鬧市,顯然王神木更喜歡這種安靜,這種寂寞到放肆的夜。
這樣的風中夜裡,他可以是召喚法師,可以是吟遊詩人,可以是八百年前屠了黑龍的北歐勇士,可以是燭火下寫著屠龍戰記的白髮學者,在沒有人的夜裡他可以是任何一個狂想世界的創造者,而如今,他的夜裡多了一個人。
徐今托腮看著他在夜色裡的好看眉目,王神木被她亮亮的眼睛看得不自在,乾咳一聲說:「冷麼?」
徐今:「不冷。」
王神木:「這幾天腦袋還疼麼?我讓老燕去找靠譜的中醫了,給你看一看。」
徐今撇嘴:「不疼了。」
與其到處找醫生,還不如多點時間能和他在一起吧,於是轉移話題什麼的,她最在行了。
徐今說:「對了最近公司的遊戲是不是要拍mtv呀?男主誰演,定了嗎?」
王神木:「怎麼,你想演女主?」
徐今:「矮油如果你肯演男主我肯定要演女主啊哈哈哈我以前還在話劇社待過呢表演什麼的最好玩了!」
王神木很想跳湖啊,他悔不當初啊!當初宣傳部物色了幾個知名演員讓他挑,他挑來挑去各種嫌棄人家一臉奶油小白臉模樣,說是選這些貨色還不如讓顧朝顏去,顧朝顏多年騙子經驗能說會道過目不忘最會走場子連臺詞都不用背,這話傳到了顧朝顏那裡,嚇得他直接請了年假半個月沒出現在公司了,於是演員遲遲定不下來,最後宣傳部長哭了,直接去跟燕歸來哭訴,燕歸來一聽,說既然這樣就讓王神木演吧,你們再挑女演員,越知名越好。
王神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給氣瘋了,演他妹的mtv啊,結果最後男主還是沒定下來,女主倒是很多人提議讓時下最紅的杜清清來。
王神木厭惡地說:「那麼無聊的事你也有興趣去?」
徐今笑眯眯:「顯然我更有興趣和你划船什麼的……」
王神木沒看過言情,顯然不懂什麼叫船,他只看到搖搖晃晃的小船上,對面坐著吃月餅的小姑娘忽然手一鬆,月餅掉到了甲板上,而她臉色一白,開始拼命揉眼睛,王神木以為是湖上的小飛蟲進了她眼睛裡,剛想說不能揉,卻見她整個人搖搖晃晃站起來,小船瞬間不穩。
「別想掉下去就坐好。」王神木以為她又想讓他抱,可是沒想到她瘦瘦小小的身子佇在甲板上,愣了一會,然後身影一歪,噗通一聲……
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