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是興頭上,這一驚非同小可,什麼慾望都被驚飛了,連忙穿好衣服,往身後看去,探照燈光芒微弱,在照不到的長廊另一端,黑暗中出現的竟然是一團白茫茫的光華。
走近了細看,那是一把夜光的傘,在這沒有光的地下世界,充當著天然的照明物,持傘人,一身白衣,陳雨笙。
徐今:「你怎麼在這裡?」
陳雨笙:「你們還在這裡?」
兩人幾乎是同時發問,徐今的聲音因驚訝而發抖,可陳雨笙的聲音,是低低的,似乎無奈多過驚訝。
「你……你腫麼了?」
藉著傘光的照明,徐今這才發現他一身雪白的衣服上,是斑斑的血跡,有一些已經發黯了,有一些還是鮮紅的顏色,而他原本清秀俊美的一張臉,也是神情疲憊,不復當初的颯爽。
陳雨笙咳了一聲:「沒什麼。」
然後看著小姑娘被王神木拉回去。
王神木皺眉:「你一直在這裡?」
這回相見,已經沒有當時的劍拔弩張,陳雨笙只是很淡地說:「這是我祖先留下的地方,我時常會回來看看,有不妥麼。」
王神木說:「那你知不知道入口已經塌陷了?」
「塌陷……?」陳雨笙拿著傘的手抖了一下,「怎麼回事?」他說。
徐今:「有傻逼在外面放炸藥,然後塌了有兩天了,我們被困著,對了,我之前看到的人……」
陳雨笙又咳了一聲:「是我,那天看到你們進來,以為只是來玩玩,我沒和你打招呼,也不曾注意外面的動靜,居然塌了……挖不動麼?」
王神木:「你可以去挖著試試。」
原本只是諷刺,可沒想到陳雨笙還真去了,白茫茫的大傘消失的長廊另一端,四周復歸黑暗。
徐今正縮在王神木的懷裡,到底是女生,整整兩天了,又冷又餓,這種空曠到讓人發瘋的寂靜裡,若沒有一個同樣相依為命的人,她恐怕自己的精神真的會崩潰。
王神木擁著小姑娘發抖的後背,又低頭吻她,好吧,如果這樣能讓她鎮定下來,滿廊春宮圖下,他覺得自己剛才也是腦殘了,居然會被她推倒?還差點……?!!!!
小姑娘不哭不鬧,安靜地縮著,兩個小時後,陳雨笙折返,「確實塌了。」他臉色很難看。
徐今:「你是這裡的後代,就沒有別的路知道嗎?」
陳雨笙:「要說有,也算有,只不過……」
徐今:「哇?!」
陳雨笙:「只不過那條路相當於沒有。」
王神木:「什麼意思?」
陳雨笙:「我說過,古時戰亂,主城,也就是王城,它在地下和五座外城都有暗道相連,後來外城兩座人去城空,兩座毀於戰火,一座疫病亡城,那麼多暗道,留到如今唯一還能正常行走的,就是坍塌那條了,另外還有一條路在王城的地下,也通往外城,或許還能去到外界,可是不能走。」
徐今:「為什麼不能走?」
陳雨笙:「你知道它通往哪座城麼?」
徐今:「哪座?」
陳雨笙:「被疫病一夜席捲亡城的那座。」
古蘭陵族,精通醫術以及各種蠱毒之術,卻也面對未知疫病而失去招架之力,能逃的逃了,逃不動的死了,繁華的城池,一夜滅亡,如此場景,徐今想想都淒涼,可眼下只有這麼一條救命之路了,不管那些千年前的疫病和屍體們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徐今只能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去試試,怎麼說,都比餓死在這裡好。
徐今:「不管怎麼樣都不能等死啊,咱們去吧,老師你說呢?」
王神木不置可否。
陳雨笙說:「我並未去過那兒,只聽祖父在世時說過,當年有一個挺著名的盜墓集團,「鯉魚組」,你老師應該聽說過,在你們社會的文革年代,這是個搗毀過許多大墓的神組合,一次他們順著先輩開好的路來到這古城地下,偶然發現了另一條地道,他們就放著原路不回去,摸進地道求發財和冒險,那會兒,我祖父還活著,眼看著他們進去,後來,鯉魚組消失在世上,再沒有人見過他們。」
王神木:「鯉魚組……多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他們消失的地方竟然是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