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王神木在石門外靜靜地站了很久,直到徐今也跳下來喊他。

「走吧。」王神木把小姑娘往回拉。

徐今:「雨笙哥他人呢?」

王神木:「走吧。」

徐今:「他人呢!」

王神木把她扛肩上往外走,小姑娘卻掙扎著往下跳,這麼久了,這是她第一次不願接受他的安排,她哭著踢那扇大門,踢得腳指甲蓋都快掀了,石門紋絲不動,「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走啊!人還逃不過一個蟲子嗎!」她歇斯底里地喊,王神木從身後抱住他。

他僵硬的聲音說:「陳雨笙有他的堅持,他那種性格的人……其實我不認為他會尋死,或者說,他不會為了我們犧牲他自己,他一個人去,大概還是想隱瞞什麼東西吧。」

小姑娘睜大眼睛。

王神木說:「這裡頭的機關,有一些是先人遺留下來的,有一些是他後來親手加上去的,比如這些石門,只能單方向開啟,只有他的血能開啟,如果是我,我會把蠱王騙到兩扇門之間鎖進去,那蟲子不怕水淹火烤,不怕刀槍棍棒,但人造一個密室卻可以關住它。」

小姑娘擦擦眼淚,用力點頭,爬上井壁,是月夜映著銀沙,也曾有少年手持古老的榮耀,仰頭眺望遠方,遠方是她長大的故鄉,是燈紅酒綠的大都市,是十萬繁華踏在他的腳下。

那麼驕傲的人,不會倒下的……吧?

王神木說,那是他作為古族後代的堅持,他查過背景,陳雨笙祖父在1987年過世,而他在重明城中撿到的那塊手錶,恰好是那個年代的老人喜歡戴的,世世代代守護地下城中秘密的他們,寧願死,也不願把祖先的東西獻給當今政府。

王神木說,這世上,真正敬重歷史的人太少了。

王神木說,陳雨笙是我們社會中的人,卻也不是我們社會中的人,他身上有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所以,他才危險。

徐今原本想在井邊等陳雨笙出來,可是她堅持等了一天之後,體力實在不支,再加上四天沒進水,在沙漠陽光的暴曬下,她的雙唇已經脫水開裂,連帶著整個人也是出氣多進氣少了,王神木打完電話回來後,她依舊不肯走,王神木只能把她抱在懷裡,親自用嘴給她加溼……

當燕歸來親自帶著越野司機和定位儀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燕歸來覺得他實在要配副鈦合金墨鏡來擋住自己的狗眼。

把兩人搬上車後,王神木體力還好,小姑娘縮在王神木懷裡已經昏睡過去了,燕歸來在副駕駛座上說:「七天長假,你們就搞成這副樣子?」

王神木:「你換個動詞會死嗎?」

燕歸來:「我和我徒弟當年最不堪都是在巴黎的破旅館內,想不到你家丫頭的口味比關小熙還重。」

王神木的目光已經要殺人了:「請問你可以閉上你的狗嘴然後把礦泉水遞過來嗎?」

一瓶水,王神木喝掉一半,剩下一半喂徐今,無奈小姑娘雖然嚴重脫水,可是睡的死,喂不進啊,倒下去的水全灑在胸口了。

燕歸來回頭冷笑:「你的腦子也被曬壞掉了?」

王神木:「……」

王神木低頭用嘴喂,他的腦子有沒有壞掉他不知道,只是看到小丫頭憔悴脫水的模樣,他的心裡止不住的抽痛。

前面燕歸來聽了半天沒聲音,詫異地回頭一看,臥槽,他的狗眼再次碎了,他原意是讓王神木把他家丫頭搖醒讓她自己喝的啊!啊啊啊!!!

燕歸來深深覺得自己背上多長了好幾個針眼。

大概由於在地下受了寒氣,在地上又受了酷暑,冷熱夾攻下,徐今回到h市後直接病倒了,高燒不退,住了半個月的院,公司掏錢,最好的特護病房,王神木每天下班後去看她,一來二去,護士都說哎呀小今今你真是好福氣啊有個這麼帥氣多金又愛你的男朋友。

徐今抱著王神木的脖子:「不如你真的做我男朋友吧?」

王神木拍開她:「胡鬧。」

徐今揪住他衣領:「不許走,陪我。」

王神木面無表情:「看來你的力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那就明天出院,回來上班。」

這樣的狀況持續了幾天,終於有一天徐今不再縮回被子裡去了,她氣巴巴叉腰站在床上:「怎麼一回來你就變原來的樣子了?你在逃避什麼?難道說在地下的時候只是你看我可憐嗎?」

王神木艱難地移開視線:「你可以這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