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家掌管的分部,每一個統領都是由父親精心安排的。
這些人與自己認識,大部分都還是自家族人。
父親被殺,那些叛亂的長老定會清理掉所有效忠父親的人。
這些人即便投降,也很可能被斬殺。
現在地炎群島王家願意給自己撐腰,那些人一定會願意投靠的。
他立刻拿出一塊黑色令牌,令牌正面雕刻著一個長著血紅色雙眼的黑龍。
這令牌與王道遠斬殺刺客,得到的令牌樣子完全一樣,只是材質不同。
冥蛟拿著令牌,開始用神識凝聚文字。
幾息之後,令牌上出現了幾十個懸浮著的文字。
他還將令牌拿給王道遠過目,王道遠看了一下令牌,冥蛟書寫的內容,正是自己交待的那些。
見他沒意見,冥蛟催動令牌,這些文字瞬間消失。
「王前輩,我已經給效忠冥家的所有分部的統領,都發去了訊息。」
王道遠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玄辰有些不安,問道:「王前輩,接下來我們該做點什麼?」
王道遠心裡也犯嘀咕,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到該做什麼。
以前也玩過這種大型的謀劃,在北淵那邊,挑起山北妖族和半妖的爭鬥。
趙氏復國的時候,對幽冥宗使用的一些小手段。
還有就是收服血影,前後使了不少手段。
可那都是長時間的謀劃,遇到合適的機會,就隨手下一步閒棋。
任何一步閒棋,都可能成為最後發起總攻的重要支點。
就像斷掉幽冥宗冥水河的陰氣一樣,就憑這一步閒棋,就讓幽冥宗人心大亂。
閒棋越聚越多,也會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等時機到了,這些閒棋就會變成殺招。
從隨手丟下第一枚棋子,到最後收官,都耗費了數百年的時間。
這次來得卻是急活,他才剛剛知道冥龍組織內亂的情況,現在就要想如何幫助冥蛟翻盤。
近幾年雖然從各種渠道瞭解了一些冥龍組織的訊息。
但這些訊息也都是比較粗略的,更深層次的訊息,瞭解的並不多。
沒有詳細的情報支撐,很難做出準確的判斷。
他沉默了許久,冥蛟和玄辰兩人心裡也沒底。
一個失去了親爹,一個失去了恩重如山的師尊,他們現在也很難提出高明的建議。
王道遠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那些叛亂的長老發現傳信陣法出現問題之後,肯定會立刻派人出去聯絡重要分部……」
此時,冥龍插話道:「前輩,我還有一事要稟報。」
「有什麼情報?」
冥龍打斷王道遠說話,擔心他生氣。
見他非常平靜,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其實總部那些長老,不太可能派出大量人手出去聯絡各分部。
我出來的時候,帶著幾個父親的心腹,路上遇到了七星盟修士的盤查。
我知道那些長老在七星盟內都安插了人手,若是被他們纏住,根本沒有脫身的機會。
所以,我們就強行闖了出來。
斬殺了兩個元嬰修士,還打傷了十多人。
我父親的心腹也損失了兩個,現在還有三個在星明閣內修養。
我們把事情鬧得這麼大,七星盟那邊必然會加強巡邏。
總部那邊想要派出人手,難度會非常大。」
聽了這話,王道遠有了一些意外之喜。
原本是想借助這邊能傳信的優勢,先拿下效忠冥家的分部。
現在冥龍總部那邊派不出人手,也就無法給各個分部傳信。
總部亂了,分部得不到確切訊息。
既然亂了,那就把局勢攪得更亂,來個亂中取利。
王道遠心中打定主意:「你們兩個說說,冥龍組織那些長老之間有什麼矛盾。
長老之間有矛盾,下屬之間的關係也好不到哪裡去。
咱們可以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讓分部與總部離心離德。
若是能成功,咱們或許收容了效忠冥家的分部之後,還能再奪回其他的一些分部。」
冥蛟拱手道:「前輩,晚輩雖然不成器,但父親還是把我當繼承人培養。
總部那些長老的黑料和各自的矛盾,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冥龍組織的利益雖然被各長老瓜分殆盡,但這些長老也是各有派系。
大長老掌管各個分部的運營,二長老管理黑市,三長老管理倉儲和運輸。
這三位長老,形成了三個派系。
其他的大部分長老,都依附在他們麾下。
還有一部分沒多少權力的長老,原先是與我冥家站在一起的。
父親打算扶持弟子,取代長老位置之後,這些原本效忠冥家的長老,也與父親若即若離。
若是說矛盾,大長老和三長老最不對付。
畢竟分部的收入,最終都要放到倉庫之中。
大長老想要刮點油水,就要跟三長老起衝突。
二長老掌管的黑市,不歸大長老管理,直接向大統領負責。
所以,跟大長老和三長老都沒有什麼直接的衝突。
不過,有時候運輸私貨的時候,需要三長老配合。
因此,二長老和三長老的關係更好一些。
若是前輩想要離間各個分部,可以從大長老和三長老兩大派系的矛盾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