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喝完,擰好蓋子,像是挺隨意的說了句,「照顧女朋友,應該的。」
苗藝之前一直瞅著這倆人行為舉止親密,又沒好意思八卦問,再者說,江執長得帥,她也能趁機多看幾眼。不想他這麼直截了當的承認,叫她恍悟的同時,也感嘆,果然條件好的男人都剩不下啊。
扭頭,將手裡的水往肖也面前一遞,「肖大哥,能幫我開啟嗎?」
肖也在鼓搗指南針,也沒多想,接過來就幫著把瓶蓋擰開了,苗藝道了謝,仰頭喝水。盛棠瞧見這幕,說半點沒多想吧也不可能,又聯想到程溱,同樣是東北姑娘,性子也同樣豪爽,怎麼就沒聽程溱叫過一聲肖大哥?
整天肖也、肖也的叫。
苗藝潤了喉,回答了江執的話,「這裡地形就是這樣,兩邊高中間低,像個盆子似的,所以才叫乾飯盆。之所以前面還加個‘幹’字,是因為這裡少水。」
這也是入山前要帶足水的原因,當然,也不是一點水沒有,會經過溪流,到時候隨時拿空壺備著。
肖也手裡擺弄著儀器,上面顯示了地形圖,拿給江執看,「確實,這裡沒主峰,一大片都是被環形山嶺包圍的盆狀峽谷。」
他放大了資料,指了指,「南北最長能達到二十公里,東西最寬是十五公里左右,整個面積跟苗藝說的差不多。」
盛棠看著上頭的圖形,真像個盆似的,還一圈一圈的紋路,便道,「還真是大盆套小盆呢。」
江執盯著地形圖盯了許久,突然抬頭問苗藝,「你剛剛說王家祖上走了暗眼路之後大病一場,得了什麼病你知道嗎?」
苗藝撓頭想了想說,「具體的情況不清楚,年頭太長了,聽長輩們說像被什麼附體了似的,還找了跳大神的呢。當時的人迷信,我爺爺就說王家祖上走了不該走的路。」
江執又沉默了。
苗藝不瞭解江執,見他冷不丁問那麼久遠的事倍感好奇,剛要開口問,盛棠就示意她噤聲,苗藝生生把話嚥下去了。
良久,江執才有了反應,再次問苗藝,「你們苗家祖上後來開了礦,也算是走了暗眼路了吧?」
苗藝一怔,然後變得不大自然。
盛棠聰明,一下就明白江執問這話的緣由了。她看向苗藝,輕聲說,「都過去很久的事了,說說也沒什麼啊。」
苗藝咬咬嘴,好半天才一點頭,「是,走了暗眼路,所以到了我爺爺那輩也就斷了獵戶的行當。」
原始之地多物資,發現礦藏也是尋常事,尤其是那樣的年代。但礦藏一旦面臨開採,那就意味著開山闢路,當時苗家人也就這麼做了。
被利益蒙了眼,也就忘了行業的規矩,後來死了人,礦廢了,苗家人藉以營生的路也斷了,這麼看來,更像是山神對規矩破壞者的懲罰。
這種事說起來不光彩,影射了苗家人的貪慾,苗藝自然不想對外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