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按照地址費勁巴力地找到人生一串時,店老闆早就在門口候著了,見著他後趕緊往屋裡領。
「都喝嗨了,我這一看也不成啊,合著不能讓他們仨在我店裡對付一晚,明早起來那不得腰痠胳膊疼的。」
江執心裡還納著悶呢,他們仨?哪仨啊。
正想著腳步一轉就瞧見了挨著窗戶旁那桌的肖也,喝得滿臉通紅,還在侃天侃地手舞足蹈的。餐桌底下那空酒瓶子擺得甚是壯觀,桌上的釺子也都能堆成小山了,這得多能吃……
他對面坐了個姑娘,因為是背對著,所以江執沒看清對方的長相,倒是一眼看見了盛棠。坐在肖也身邊,跟只鵪鶉似的趴在桌上,一手託著臉,像是在聽肖也侃大山,又像是在打瞌睡,臉都快黏在釺子上了。
肖也最先看見了江執,眼睛頓時就亮了,衝著他拼命晃胳膊,「嗨!江帥!」起了身,踉踉蹌蹌地衝著他就過去了。
腰被摟上的瞬間,江執突然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心想著這人啊說不定真有前世,而他絕對是欠了肖也的,所以這輩子他才會這麼奮不顧身地噁心他。
酒氣味撲面而來,醉酒的人身子就死沉,肖也非但摟著他不放,還把他當做承重牆,整個人的重量全壓他身上,腦袋頂著他的腦袋,含含糊糊地說,你個重色輕友的東西,還知道來、來找我們啊,跟你說啊,哥、哥們今天牛逼大發了……
緊跟著一個酒嗝。
江執當時……
如果不是公眾場合,他肯定一腳踹飛肖也;如果此時此刻在敦煌,他也一定會把他拖到戈壁灘活埋了!
好不容易把他扯開,他又順勢搭上江執的肩膀,手一抬朝空中一比劃,「隆重給、給你介紹……程溱……」
精武英雄?
別管是不是英雄吧,總之他明顯感覺到那姑娘朦朧的醉眼裡多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和興味,看著他倆的眼神就跟看著一對……
像拖死狗似的把肖也拖回酒桌,隨手一推,肖也就重心不穩跌坐在椅子上,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嚷嚷他尾巴骨的事兒。盛棠聽見動靜吃吃笑,見是江執來了,也表現出空前的熱情。起了身卻是踉蹌了一下,江執順勢一摟,她就黏他懷裡了。
也是奇怪,明明都是酒氣味,盛棠身上的就醉人,還夾雜著淡淡的花香,像是來自於她的頭髮又或者來自她的肌膚。嬌嬌小小的姑娘綿軟無骨似的在他懷裡,似水般往他心裡鑽。
他低頭看著她酣醉酡紅的臉,一時間竟是不捨得苛責她了,脫口的聲音低沉無奈,「喝這麼多幹什麼?」
盛棠笑嘻嘻的,仰頭看他,「你生氣了呀?」
江執的眼神柔軟了下來,「沒有。」
他只是擔心。
這一路上他沒少打肖也的電話,心想著小七這丫頭一醉了還不定能出什麼事,肖也個大老爺們怎麼著也得看住她,豈料這孫子死活都不接電話,他恨得牙根癢癢。
醉酒了的盛棠倒是挺熱情的,主動圈上江執的胳膊,頭往上一靠,對程溱說,「你看你看,他就是我師父啊……我師父帥吧,我跟你說啊,我師父可厲害了……可厲害可厲害了,你害怕嗎!」
江執聽著前些話心裡別提多感動了,小丫頭還算長了雙慧眼,不但看出他帥來,還知道他挺厲害,可最後一句話怎麼聽著就變味了?那她口中的厲害……指的是什麼?
程溱也醉得不輕,但面對顏值絕佳之人,兩隻眼絕對是晶晶亮的。她雙手托腮,醉眼在江執身上打量來打量去,心想著:這就是盛棠老提起的江執,可真他媽的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