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棠聞言後心中唏噓。
一卷是南唐的初本,一卷是南宋的摹本,少了兩部分內容就完全轉了畫作的意思。名畫終歸是名畫,可少了人情味的名畫,就單單只是讓人贊同畫技了。
也或許夜宴圖能流傳至今,魅力也在於畫作之中那道不清說不明的秘密吧。
王老闆講到這兒後又解釋了一句,「關於夜宴圖背後的故事啊,也就是口口相傳至今,孰真孰假已經無從考究。但眾多版本的解釋來看,我認為我說的這版還最符合畫中意思。」
沈瑤關心的重點在舞蹈上,問王老闆,「香旋舞是什麼樣子?有文獻記載嗎?」
王老闆搖頭,「太久遠了,多少朝代更迭就有多少文化隕滅,更別提一支小小的自創舞。」
像是收穫不大。
但對於修復師來說,每一條線索,哪怕是細枝末節都有可能成為壁畫修復的關鍵。壁畫修復需要帶著感情,也就是說了解壁畫背後的故事很重要,那些湮沒在時間裡、消失於歷史長河中的秘密,是需要修復師一點一滴耐著性子挖掘出來的。
婉拒了王老闆的盛情招待,四人從琉璃廠出來時已過晌午。
小悠一直在車裡等著他們,得知他們還沒吃飯,便帶著他們尋了家老字號的京菜館填肚子。
傳統烤鴨、蜜汁酥皮蝦、貝勒烤肉、宮廷杏仁豆腐和一道道精美小吃盤……盛棠吃得毫不客氣,真心是餓了,鴨肉卷著餅甚至連黃瓜絲都沒加直接塞嘴裡。
全桌也只有她沒參與有關香旋舞的討論,就連小悠這個常年做非遺工作的志願者都能說出一兩點自己的看法。
肖也還是傾向於幻戲圖上小骷髏的姿態參考,因為總覺得甭管夜宴圖是藏了殺機還是因為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說到底那和尚跟跳舞的寵妓之間是存在操控關係沒錯。
被操縱的姿態當然就有跡可循。
江執說話少,但態度肯定,後來就任由他們討論,轉頭再看盛棠的吃相,不免心驚膽戰,忍不住提醒她慢點吃。
盛棠趁著他跟自己說話的功夫,幾口嚥了食物後抽了紙巾擦擦嘴,伸手扯了一下江執腰間位置的衣衫。
江執覺得腰部癢癢的,轉頭看她,又垂眸看了她的手。
盛棠馬上鬆手,笑,「我手上沒油,都擦乾淨了。」
一笑準沒好事。
「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