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趙構對於這些屢次叛亂的兵將一點底都沒有,因此一點都不信任這些兵將,所以,趙構並沒有選擇用武力來解決這個問題,而是對著城牆上喊道:「請潘愛妃前來答話,就說朕有話同她講。」
宮衛將趙構的話帶去給了潘太后。
從內心深處來講,潘太后其實不太想見趙構,甚至是有些害怕見趙構——首先是夫綱的問題,趙構畢竟是潘太后的丈夫,在這個時代,這層上下關係,是難以逾越的。其次,趙構畢竟原來是皇帝,潘太后需要小心伺候的皇帝,多年的從屬關係,讓潘太后本能的有些害怕趙構。
可潘太后身邊的人都勸潘太后去與趙構見面,想讓潘太后施以緩兵之計拖住趙構和趙構帶來的人馬——只要能拖到苗傅和劉正彥帶著人馬前來勤王平叛,他們這邊就贏了。
最終,潘太后鼓足勇氣來到了城樓之上,然後先發制人道:「上皇,您已將皇位傳給旉兒,退位修養,今番何故帶兵前來圍宮?」
其實,一看到身著龍袍的潘太后,趙構就氣不打一處來,心道:「蠢笨如你,竟也妄圖效仿劉娥!」
除了氣潘太后穿龍袍逾越以外,趙構更氣潘太后將形勢變成這樣,讓他難以收場——苗傅、劉正彥是兩個大老粗,沒有什麼政治遠見,因此,無論是趙構,還是朝中大臣,都明白,苗傅和劉正彥這兩個人是成不了大氣候的。可不成想,潘太后卻跟他們攪和到了一塊。這才將簡單的事情變得這麼複雜。
不過——
趙構還是很有城府的。
因此,趙構並沒有跟潘太后爭,而是說道:「旉兒是我唯一的兒子,我又怎麼可能搶他的江山,實是因為我聽說,呂頤浩和劉光世臨陣倒戈,張俊的吳江軍被擊潰,中軍已經大舉南下了,擔心你們母子的安危,才來救你們母子的。」
潘太后道:「此事就不勞上皇費心了,國家大事,自然有皇帝和大臣們操心,上皇若是真心為江山社稷著想,就多在顯忠寺為皇帝和大宋燒些香,乞求滿天神佛多保佑保佑皇帝和大宋。」
趙構聽言,袖中的手捏得「嘎嘣」、「嘎嘣」亂響,可他的臉上卻絲毫變化都沒有,依舊是好語道:「這樣吧,只要愛妃你將準備怎麼應對中軍即將兵臨城下一事告訴我,我立即就回顯忠寺為皇帝和大宋燒香,求滿天神佛保佑皇帝長命百歲,保佑咱們大宋千秋萬代,如何?」
「這……」
潘太后哪裡知道該怎麼應對中軍即將打過來一事?所以,潘太后無言以對。
趙構不給潘太后細想的機會,隨後窮追猛打道:「這應該不會讓愛妃很為難吧?吳江離臨安只有三百里,如果中騎快馬加鞭,至多兩天就能兵臨城下,哦,對了,前線將訊息傳回來,最少也要用去大半天時間,所以,可能明天中午,甚至是明天早上,中騎就會攻到城下,形勢危急如此,愛妃應該沒甚麼不能說的了吧?」
被趙構這麼一將軍,胸無點墨的潘太后,就更無言以對了。
等了潘太后好一會,趙構才看著潘太后沉聲說道:「古之有國家而迫於危亡者,不過守與奔而已,今守則無人,以小小臨安之十數萬軍民,如何能抵擋大中百萬大軍?所以,唯有奔之一途也……愛妃,值此國家危亡之際,你我父妻二人,應該放下成見,同心協力帶著滿城軍民逃命才是,怎能再內耗,給敵人全殲之機?」
潘太后有些被趙構說動了,現在的形勢的確如趙構所說,他們抵擋不了大舉南下的中軍,因此,他們唯一的選擇就只有逃走了。
可潘太后又深知,她如果將皇權還給趙構,那麼她絕對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就在潘太后左右為難之際,遠處突然有人大喊:「不好了!不好了!中軍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