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六年八月,趙佶以收復燕雲失地為由,頒佈詔書,大赦天下。
趙佶在詔書中說:
禁暴者以不殺為武,本仁義以行師;域民者以博愛為公,兼威懷而示德……
趙佶之所以頒佈這道詔書,是因為,鑑於目前宋、金、西夏之間緊張的局面,趙佶想通過這道詔書向金國、西夏以及剛剛滅掉日本的水泊梁山傳達以下幾個訊息:
第一,大宋收復燕雲地區,僅僅是為完成一種歷史使命;
第二,除了收復燕雲地區外,大宋對其他地區沒有任何興趣;
第三,大宋希望從此以後與鄰國保持和平友好的關係。
趙佶的這番政治用意,在金國似乎並沒產生什麼反應,也沒有任何回應。也許是因為金國上下全都很繁忙,沒有人注意到趙佶的這份詔書。或者是有人看到了,但毫無深入解讀的興趣,因為此時金人對趙佶已經很不信任了。
西夏也沒有回應趙佶的這番政治用意——現在,西夏已經為金國馬首是瞻了。
同樣的,水泊梁山也沒有給趙佶回應——水泊梁山正在全力消化九州八郡,顧及不上趙佶一道小小的詔書。
對於三個鄰邦的反應,趙佶很失望,也很惶恐。
趙佶覺得他應該做點甚麼,以改變大宋目前不利的局面。
於是,趙佶對於宋國的高層做了一些調整。
趙佶提拔白時中擔任特進、太宰兼門下侍郞即右相,提拔李邦彥擔任少宰兼中書侍郎即左相。
不久,趙佶又任命趙野為尚書左丞、翰林學士承旨宇文粹中為尚書右丞、開封府尹蔡懋同知樞密院。
這些人,再加上領樞密院事的蔡攸,一起構成了宋國高層決策團。
白時中是壽州壽縣人,登進士第,歷任吏部侍郎、尚書右丞、中書門下侍郎等要職。政和年間,他曾擔任過春官,負責編輯地方上奏的各種祥瑞。他做事很認真,當無法用文字來描繪那些祥瑞時,他就用圖畫來表述。他呈送的《政和瑞應記》以及《贊》,曾獲得蔡京好評,趙佶也很喜歡,後來他便以此平步青雲。
值此關鍵時刻,趙佶讓白時中這樣只懂得獻媚的文人出任宰相,這隻能說明趙佶的用人之道的確存在著問題,這也就難怪北宋會滅亡了。
左相李邦彥,即所謂「李浪子」、「浪子宰相」,也不是什麼能扶大廈於將傾挽狂瀾於既倒的人物。他長相很俊朗,文采很好,生長市井,應對便捷,善調笑謔罵,能踢蹴鞠,經常以街市俚語為詞曲,人爭相傳唱,自號李浪子,他曾說自己要「賞盡天下花,踢盡天下球,做盡天下官。」
李邦彥見總領三省的太傅王黼雖然已經失寵,但還沒有去職,遂私下裡悄悄與蔡攸密謀,打算彈劾王黼。
王黼失寵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他當政以後,宋國的情況每況日下,比如他推行的伕役錢搞的怨聲載道,不過最重要的原因卻是趙佶發現了王黼與梁師成居然是鄰居,而且兩家還有便門想通,換而言之,這一內一外兩個重臣相交太密切了,有瞞上欺下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