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縣,方臘的行宮當中。
看完王慶寫給他的「千萬別逼我」,方臘面帶微笑將信扔進聖火中燒成了灰燼。
沒用其他人詢問,方臘就笑道:「王慶威脅本教別逼他,哈哈哈……當本教是嚇大麼?」
包康是名臣包拯的第五世孫,從小就懷異志,對宋朝的政治腐敗,貪官橫行,捐稅繁重,極為憤慨。
包康青年時期遠遊講學,結交朋友頗廣,方臘就是他的摯友之一。
方臘起事了之後,親任起義軍大元帥,包康則任軍師和副元帥。
因此,明面上,包康是方臘的頭號謀士。
所以,包康最先開口,道:「咱們如果不出兵幫楚王,他應該是無路可走了,最終走極端降宋也不是一點可能都沒有。」
方臘斷言道:「王慶不可能降宋!他當慣了逍遙自在的王爺,又怎麼會再去當狗?他曾與本教說過,大不了,他就帶兵佔領江東,那裡雖小,但也可以為王,有江東為他的後路,他又怎麼會去降宋?再者說,就是他肯降,他手下的文武百官能答應麼?以咱們為例,就是本教肯降那教人失望透頂的宋國,你們能答應麼?」
方臘說得很有道理——假如方臘敢降宋,那他們這些恨透了宋王朝的人,十有八九會聯合起來換一個教主,這也是趙佶九次向方臘發出招安,方臘都不鳥趙佶的原因。以此來想王慶,王慶的確不會降宋。
陳箍桶道:「咱們可以北上佔徽州、睦州,然後直取東京汴梁圍魏救趙,如果能順利打下東京最好,就算打不下,也可以再撤回來,恁地,既能解了楚國之圍儲存一個盟友,也能讓宋國不敢小覷咱們。」
方臘道:「如果引火燒身,又當如何?」
陳箍桶道:「楚國的屬地都快包圍神京了,直接威脅到昏君的統治,宋國實在沒有理由棄近在咫尺的楚國不打而打路遠又山高水險的咱們。」
方臘道:「王慶已經失了西京,如果再放棄宛州及所屬州縣,就徹底撤出了河南,咱們也就比他遠不了多少,恁地時,宋軍先打誰,怕是就難說了吧?」
陳箍桶清楚,方臘之所以這麼說,主要是因為方臘想往南打不想北上浪費兵力,可他卻無力反駁,因為方臘所說的也並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陳箍桶只能提醒方臘道:「楚國若亡,咱們就要孤軍奮鬥,宋國立國百年,還不是咱們可以挑戰的。」
方臘道:「本教又不想挑戰宋國,他北我南,完全可以和平共處。」
陳箍桶道:「南方是宋國的經濟命脈,宋國只要有一戰之力,就必然會攻打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