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也是從村子裡出來的?」
面對著眼前這根土柱,以及趙楠給自己帶來的種種驚訝,阿爾在遲疑了片刻之後,終於大膽地提出了問題。【
趙楠看著阿爾,坦然道:「我只是曾經去過那裡。見過這東西,還有和你一樣身上有著同樣刺青的人。」
阿爾微微失望地嘆了口氣,大概是因為對方沒有給出想要的回答……但很快,阿爾變神情激動地道:「不對!你去過那裡!!你有回去的方法!!」
激動地,幾乎連臉上的皮膚也出現了顫抖,這是一種十分希冀的神情——這是一個渴望回家的人。
趙楠答非所問,「你……想要回去?」
方法是完全解開了心理防線,但本能地想要保留一點兒的估計般的矛盾,阿爾神情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最終,他道:「我……想要回去。我不屬於這裡。」
趙楠深呼吸一口氣,目光清明,彷彿是不經意經意間地問道:「墓到底是什麼……守墓的那位,要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
這一刻,阿爾是真的相信了趙楠的說話……因為墓,以及守墓人,這是隻有真的去過那兒的人才能夠知道。
一個關於樂園世界的秘密,此刻這一刻在趙楠的面前徐徐展開。
「我們的民族,名為‘蒼’,所居住的地方,也因此命名為‘蒼之海’……」
……
……
「蒼,也是百族之一嗎?」趙楠忽然問道。
阿爾搖搖頭,「我們不是百族,百族有些是被創造出來的,有些是後來通過被創造的物種之間的相互繁殖而誕生出來的。但歸根究底都是出自人為之手。只有我們,才是自然存在的……最初始的一族。」
趙楠神情平淡道:「你是說。你們‘蒼’才是第八紀元初開,自然誕生出來的人類嗎?」
每一個紀元,無數的物種,都是通過唯一而創造出來。一個文明徹底消亡,新的文明才會誕生,截然不同的物種也會隨之被創造。
一個紀元接著一個紀元……然而正整個樂園大世界之中。依然有著唯一的力量所無法徹底覆蓋的地方。
那就是每一個紀元的倖存者所逃往的遺棄之地。在遺棄之地之中,既然唯一的力量無法完全覆蓋,那麼自然進化的這條真理就能夠適用……所謂的蒼,或許才是遺棄之地的真正土著。
「第八紀元?」阿爾卻搖搖頭道:「那是你們的叫法。在我們開來,無論是第一紀元也好,是第二紀元也好……其實沒有什麼不同。本來每一個紀元的時間都是相同的。」
趙楠皺起了眉頭……他似乎沒有辦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但大概是明白自己的這句話也是十分的難懂,阿爾低聲道:「這麼說吧,把前面的七個紀元和現在的第八紀元都比喻成為八個不同的村子,那麼我們所在的地方。就是這八個村子道路的交匯點。」
趙楠一愣,搖頭道:「這樣矛盾,八個紀元同時存在,那麼要怎麼解釋遺棄之地的各個紀元的倖存者進入的先後時間?」
「路本來也有長有短,有些需要走的路程多,有些需要的時間段,最後所花的時間自然是不一樣。」
趙楠再次搖頭道:「還是不對。每一個紀元的歷史雖然不同,但是一個紀元的終點與下一個紀元的開端應該是承接的關係。如果八個紀元同時存在。它們之間何來的第一到第八之間的順序?」
阿爾看著趙楠,淡然道:「我沒有說這八個村子是同時建成的。只是說對於我們來說。它們是同時存在的而已。」
趙楠猛然一驚,如同一道驚雷劈下,想起自己進入那神秘森林……蒼之海的前因後果,脫口而出道:「所謂路的交點……其實指的時空的交匯點!」
繼而,趙楠看著阿爾,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讓他也感覺到不可思議地道:「蒼……有能力在八個紀元的時間之中自由來回!」
阿爾苦笑道:「我們要是一旦出來之後,就回不去了。只能夠選擇進入一個地方……不,嚴格來說,我們只是迷路了,回不了家的可伶蟲而已。」
趙楠沉默許久……甚至這個到了這個神藏之中日夜交替的瞬間。而阿爾的耐性卻是出奇的好。彷彿是完全做好了心理準備,留給趙楠消化這些事情足夠的時間一樣。良久之後,趙楠緩緩地吁了口氣,忽然說道:「我認識幾個傢伙,她們的情況和你們有些類似。」
「你說的是命運三女神吧。」阿爾看了趙楠一眼,意外地沒有太多的驚動。
「哦?看來你是認識她們了?」趙楠此刻已然還能夠平靜下來的原因……讓他自己也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
彷彿這並不是第一次聽說的事情一樣,而是老早就已經被震撼過了,如果本能地有了抗性,所以心中儘管已然驚訝,卻難以喚起真正的波瀾……趙楠此時所能夠想到的是,或許應該要驚濤駭浪的心情,早就已經讓另外一個自己體會過了之類。
「命運,怎麼說……」阿爾皺了皺眉:「嚴格來說,她們也是蒼之海的子民吧,或者說是幸運兒。」
趙楠皺皺眉頭道:「幸運兒?」
阿爾輕聲道:「不住地為什麼,我們如果通過門落入不同紀元的時候,都會獲得各種各樣奇怪的能力。比如命運三女神,她們就擁有自由穿梭時間的能力。比如裁決,他就擁有審判命運公正的能力,比如真理之主,他在這個紀元更加讓人無語,出口成真,無限接近真理。」
說著搖搖頭,略微有些羨慕地道:「不過要不是那樣,怎會會成為這個紀元讓所謂的眾神也聞之色變的尊王?」
就像是酒肆之中酸酸地點評著那些為王為相之人的落魄傢伙一樣,阿爾臉上完全是一副臉上不公平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