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來張麗後沒幾天,在另一個產品上面,清輝、周昶又打了經鴻這邊一個措手不及。
對那個產品,泛海、清輝本來南北分治,清輝主攻北方、泛海主攻南方,多年來都相安無事。然而最近清輝集團那款產品取得了個技術突破,而周昶竟在推出產品全新版本的當天晚上,非常突然地,砸了一億圍剿上海。
一夜之間過了江,打破默契閃襲南方,清輝這次攻城攻得泛海集團毫無準備。
清輝集團那款產品的上海開城影片廣告瞬間傳遍了網際網路。
經鴻同樣感到不可思議:對新版本,周昶甚至沒試一試在北方的推廣效果,就直接攻過長江點燃戰火?
周昶,對他自己的判斷是有多自信?
…………
一晃時間到了十月,「泛海集團三個月內不能增持saintgames的股份」這條承諾到期之前,saintgames公司第三季度的財報倒先出來了。
營業額和淨利潤等關鍵數字均低於預期,而且是大大低於預期。
財報一齣,saintgames的股價應聲而降,一天跌了10%,眾分析師全都認為這個表現不可思議。誰都沒有想到,《遠征》這款新遊戲的火爆期竟如此短暫。
也許因為財報不好,saintgames的總裁再一次催促泛海行動起來,解決相關政策問題,幫助《遠征》進入中國,而且非常著急。
看起來,在之前的幾個月裡,saintgames也是因為經營上的問題才一再請求泛海幫助自己進入中國、擴大市場,畢竟《遠征》表現不好,ceo是一定知道的。
為了談「進入中國」,某天,saintgames的總裁甚至親自飛了一趟北京,約了經鴻,去了泛海,顯得非常有誠意。
泛海大廈50層,總經理辦公室。
經鴻助理將saintgames的總裁markgreenberg一路領進經鴻的辦公室。
markgreenberg的父母是猶太人,他本人也帶著一些猶太特徵。過去經鴻一直以為遊戲公司的創始人會是一臉的宅男相,可這位markgreenberg明顯不是,他一臉的精明商人的樣貌。
事實上,他雖然是saintgames創始人,但這公司的最大功臣其實是另外兩名合夥人,也就是聯合創始人。遊戲創意和世界觀等全部出自合夥人們,但因為markgreenberg比較擅長管理經營,ceo的位子是他的。
不過最近一兩年裡,markgreenberg也焦頭爛額,去年年初被爆出來性騷擾saintgames的好幾名女工程師,信譽大跌,部分股東甚至要求這家公司換ceo。不過因為markgreenberg對董事會的控制力是比較穩的,公司幾個獨立董事全部都在他那一邊,他平安度過了那次危機。
經鴻甚至沒挪挪屁股去會客區,就在大班臺後邊坐著,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一張椅子:「坐吧。」
markgreenberg猶豫了下,不過還是拖出椅子,坐下了。
知道經鴻英文極好,markgreenberg也沒刻意放慢語速,他笑了笑,開門見山地說:「我這次來是因為《遠征》進入中國的問題已經拖延幾個月了——」
「不著急,」經鴻卻直接打斷了他,「聊進入中國的問題前,先說說saintgamesq3的財報吧。」
markgreenberg十指交叉著放在大腿上,聽到這個,頓了頓,不過還是道:「行。」
經鴻在自己右手邊的一摞檔案裡翻了翻,沒翻到什麼,便撥了一個分機號,對助理說:「再印一份saintgames的財報送進來。q2、q3的都要。」
談謙立即道:「好的經總。」
然後,在等待的過程當中,經鴻甚至完全沒理他對面的markgreenberg,自顧自地審批了幾份檔案。
兩三分鐘後,談謙將財報送進來了。經鴻接過來,說了句「謝謝」,又將剛批閱好的幾份檔案交給助理去走公司的線上流程——公司太大,很多東西需要經鴻審批,經鴻很少自己操作公司的線上系統,基本是在紙上審批,再由助理掃描檔案、上傳系統並且保留底稿。
助理走後,經鴻才慢條斯理地翻開了那份財報,說:「第三季度,《遠征》的營業額比上季度下降了20%,淨利潤下降了29%。使用者增長也大幅放緩,直接減了四分之一。」
markgreenberg靜了靜,說:「是。《遠征》表現不如預期,所以我們迫切需要擴大市場。」
「不對吧。」經鴻伸手拉開抽屜,取出來了另外一份東西,說,「這兩個月《遠征》好像做了幾個大型活動?8月15號,登入即送一萬金幣。9月15號,又來了一次登入即送一萬金幣。8月30號……」經鴻一樣一樣地念著,「還有,《遠征》正式運營以來每個月都推出一些角色技能的特效,覆蓋全部職業,然而整個8月9月,saintgames卻只發布了遠端職業‘母艦’的一個特效和‘飛龍’的一個特效。另外,8月15號到10月15號之間,所有特效半價促銷。」「最後,這兩個月,《遠征》暫停了在日本、韓國和印度等地的推廣,連美國這個最大市場的推廣都砍了一半,甚至完全停了facebookads。」說完,經鴻將那份報告往markgreenberg的面前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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