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海總部在海淀區,有9棟樓,是很大的一個園區,而今晚,泛海集團燈火輝煌。新年燈展在園區內一片特定的場地上,通道已經被打造好——觀展的人由泛海的側門進去,一路北走,便能達到最終場地了。
泛海集團的安保們在側門外維持秩序,叫員工們排好隊,一批一批地放進去。
經鴻本來對這燈展其實並沒產生興趣,可真正地繞了一圈後,經鴻也被周圍人的飽滿情緒感染了。
側門內,首先是一長條燈光隧道。一條一條黃色燈鏈將通道攏成圓筒,延伸至很遠的地方,腳底下是冰面般的特殊玻璃,裡面夾著霜花紋樣。燈鏈之內,還有好些個「雪花」模型,星光、燈光連成一片。
走出隧道,通向場地的一路上,兩側樹木都被裝點上了密密匝匝的小燈泡,而草地上面也同樣被裝點上了五顏六色的彩燈,好像一片暗夜花海。燈泡做的小動物們臥伏在草地中間,偶爾還有幾座燈泡圍城的球形小屋,男男女女排著長隊進到小屋拍照。
燈展場地其實是泛海集團的足球場。
足球場被一分為二。其中一半是燈展區,也是個迷宮,植物牆圍出一條彎彎繞繞的道路,上頭綴著各色彩燈,紅的粉的藍的黃的紫的,彷彿花牆,而白色燈泡構建成的高大「樹木」立於牆內,時不時也有雪花,人好像在童話世界。
迷宮內有九隻「鹿」,象徵「祿」,當然也是燈泡組成的,美麗、矯健,散步在迷宮各處,泛海員工可以拿著一個冊子四處打卡,收集印章,而每個圖案的下面,都寫著「泛海集團,2018年元旦。」
那迷宮的出口處是高聳入雲的一顆「神木」,松樹周圍是一根根無比尖銳的「冰晶」,彷彿是在守護神木。
而足球場的另一半是一個大型的溜冰場。與通常的溜冰場不同,這溜冰場有固定的、被銀色欄杆圍起的彎彎曲曲的一條路,道路兩邊全都是燈,有樹、有雪花、有動物,中間一段有連續的幾十道純白拱門,上面插滿仿製出來的長長的白色鵝毛,人真的像在童話裡。而冰場出口處同樣是正中央的那棵神木。
經鴻看到,一路上,所有的泛海員工都興奮異常,他們驚喜、尖叫、或拍照或合影,不願錯過任何一處,臉上全都洋溢著開心且自豪的笑容。
一切都因為他們是泛海的員工。
他們一路搏殺,走到今天,成為了泛海的一員。
經鴻還見到很多員工在發微博和朋友圈,文字全都寫著「我們公司的燈展~~~」。
時不時有泛海員工打招呼:「經總!」
經總永遠回以微笑。
這幾天,泛海集團各事業群在輪番地開年會。泛海太大,各事業群、各個城市,都是分開開年會的,今年美國分公司的年會是在一艘航母上面。那是一艘退役航母,現在是一個博物館,保留著它曾經的一切東西,泛海包了整艘航母,「泛海年會航空母艦」還登上了微博熱搜。
看著這些,經鴻壓力其實很大。
他偶爾感到焦慮,怕突然某天大廈傾覆,怕他自己帶著帝國走進斜陽。
而王朝落幕時的餘暉,一定是滿眼血色。
這感到焦慮的「偶爾」來臨之時,他會覺得孤獨。
前幾天,經海平和蔣梅二人又說起來了「結婚」的話題。
蔣梅說經鴻妻子最好是事業成功、性格溫柔的型別,而且同在it行業。這樣一方面,對方有智慧也有經歷,瞭解網際網路、瞭解大公司、也瞭解管理者,另一方面又能理解他、共情他。
經鴻知道父母的話有些道理,但事實上,經鴻認為完完全全感同身受並不可能。
這個位子太複雜了,說不清。
對著父母的時候,經鴻說的那些東西帶著多少曲折的修辭、微妙的省略,他自己都數不清。對著朋友的時候也一樣,很多話真說出來難免矯情,於是那些摩擦、那些齟齬,各種滋味全都只能自斟自飲。
經鴻突然想,周昶也許能懂吧。
他一向想贏周昶,可在這樣的一個時候,可能,有那樣的一個朋友,也不錯。
然而可惜,他們永遠都不會是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一句話總結一下:受一反常態,未經med-ferry董事會的允許,將med-ferry股份增持到了18.9%,投票權增加到了33.5%,得罪對方董事會,彷彿不想好好競購了。
[注]:
12019年後,上海、深圳的科創板嘗試允許科創企業同股不同權了,但主機板依然要求企業同股同權(每一股有一表決權)。
2r&d:researchanddevelopment,研發
3coo:chiefoperatingofficer,營運長
4敵意收購(hostileacquisition),也叫惡意收購,指收購公司在未經目標公司董事會允許的情況下所進行的收購活動,一般是未經目標公司董事會允許就向全體股東發收購要約,喊大家出售股份。
在美國,谷歌它們這些公司創始人的超級投票權都是不可以轉讓的,除非是本人信託,本質是一樣的,甚至明文規定「若創始人死亡,超級投票權股同樣轉為次級投票權股,不可繼承。」但在瑞典,轉讓協議確實帶超級投票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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