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曾經說過:「下水道是一個城市的良心。」
而這次特莉絲與席兒組織的流亡者,想從諾維格瑞「逃出生天」,就是使用這條良心路線。
與維吉瑪相同,北方明珠也是一座建在精靈遺址上的城市,擁有功能良好、規模壯觀的排汙系統。
逃亡路線非常單純,打翠鳥旅館地窖出發,經下水道移動到港口邊的出水口,登船前往柯維爾。
在維克多記憶中,護送的這段旅程並不難行,而實際擔任開路先鋒,也確實沒什麼阻礙。
全程就只有十幾只水鬼與一隻沼澤巫婆,沒有堪稱頭目或強敵的怪物,以幻影旅團現在的戰鬥力,完全是碾壓之旅。
不過在輕鬆的任務活動裡,還是有三件事讓維克多感到驚訝。
首先,是逃亡者的數量遠比預期要多,護送夫婦抵達翠鳥旅館的地窖,裡面居然有百餘人的逃亡者,導致團隊移動明顯緩慢。
其次,是逃亡者裡面,竟然有個老朋友·菲莉霞·柯立──菲麗芭·艾哈特指導的學徒。
闊別經年,上次與她見面還是在「諸王高峰會」,當時菲莉霞獲得自己警示提前離開,從而躲過「洛穆涅大屠殺」。
之後就來到諾維格瑞,販賣鍊金產品維生。仰賴起勃藥劑的良好效果,連女巫獵人都是忠實主顧,她在城裡的生活算是有驚無險。
閒談間兩人眼神交會,是嫵媚的柔和,可惜氣氛和環境都不適合,不然維克多知道她不介意再來場友誼賽,舒緩精神壓力。
而最後,當團隊離開下水道,抵達停泊船隻的港口時,維克多在依序上船的人群中,驚奇發現某位穿著緊身上衣的「送行者」──西吉斯蒙德·迪科斯徹。
「啊…美麗的小姐,為什麼要掉眼淚?新生活就在眼前,你不應該如此憂傷,不然就不美麗囉。」
聽到他安撫難民的言語,維克多難掩吐槽的慾望。
「嘖嘖!這麼說來,你肯定是憂傷過度了。」
「不,我只是天生長得醜。」
莞爾失笑,獵魔士向他的幽默感撫胸致敬,「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親愛的澡堂王,我以為願意出錢出力已經是你的極限?」
「別說傻話,既然都出錢出力,怎麼能不親自到場!你也知道我這人長著一副古道熱腸。」
「剛長出來的古道熱腸?我沒弄錯的話,他們幾個月前就開始火燒法師。」
「可是直到最近才鬧的這麼大!而且…我很期待能與柯維爾交上朋友,尤其是坦科裡德國王的友誼。」
「國王的友誼?」
「嗯……必須承認先前我小覷了席兒的作用,她差點死的毫無價值,真羨慕你在對的時候出現,贏得她的效勞。
但說實話,我更訝異你是如何收服她的?」
抱歉,這是禁止事項!
……聽出對方話裡的試探,維克多咧咧嘴,沒有解釋的意思。
見狀迪科斯徹瞭然的聳聳肩,並不追問,頷首致意後轉身,把握機會繼續向其他難民刷取好感。
轉眼間幾個小時過去,皓月當空鄰近午夜。利用排隊上船的空檔,維克多還與菲麗霞在陰暗角落的漁網上來了一場友誼賽。
最終風平浪靜,永恆之火連象徵性的追兵都沒有,施法者們就全部上船,順利揚帆啟航。
簡單揮揮手,迪科斯徹從容退場;席兒則要隨船前往柯維爾、安頓政治難民。
原本這個任務還屬於特莉絲.梅利葛德,但她被維克多挽留,幫忙開啟通往凱爾莫罕的傳送門。
於是留在碼頭,目送船隻漸漸遠去的人,就只剩下維克多、安古蘭與特莉絲三人。
海風拂面波光粼粼,完成某件史詩任務的感慨,搖蕩心底。
一股豪情壯志,一陣意興遄飛,年輕的獵魔士驀然詩性大發。
「特莉絲、安古蘭……你們知道嗎?其實每次我拜訪諾維格瑞的時候,我都強烈地感覺到:‘城市’,是母體,而人們就生活在她的子宮裡面……」
該說不愧是龍裔詩人嗎?耍流氓也這麼清新脫俗。
此話一齣,同樣是捧場,特莉絲怡然默默,安古蘭卻咋咋呼呼。
「哇嗚!威克,你這話聽起來好有感覺噢。所以延伸思考,我們今晚是通過諾維格瑞的大腸,從剛門出來的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