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喝呵!呼喝呵!呼喝呵!」
「呼喝呵!呼喝呵!呼喝呵!」
冷不防八音盒裡蹦出猛男們充滿節奏的怒吼,與魯特琴的簡單旋律結合,霎時震的普西拉繃緊身體。
對龍裔歸來她很熟悉,對這段高潮的詮釋更是嘗試過許多方法,但她從來沒有想過可以使用人聲來取代樂器,更沒有想到人聲的效果竟然如此威武豪壯。
而且維克多直接把高潮部分移到開場演唱,取代原本娓娓道來的編排方式,堪稱是對中世紀詩歌的一次降維打擊。
接下來「哦哦噢哦噢哦噢哦!」的人聲詠歎,更為詩歌增添史詩感的厚度。
維克多還沒有開始唱,普西拉已經感覺自己站不穩腳,連忙扶著牆壁移動向座位。
可惜她醒悟的太晚。
「都瓦克因!都瓦克因!以他的榮譽發誓!」
歌聲轟鳴,一個胸開三尺、氣雄萬夫的蓋世英雄躍然眼前!
普西拉雙腿一軟坐倒在地,眼神再也無法離開那個男人,而且既然坐下,她反而放開形象能用心聆聽。
「永遠不讓邪惡再臨!」
就連有相當抗力的吟遊詩人都如此不濟,臺下群眾們更是如痴如醉,全部在瞬間被捲進維克多爆發的嗓音裡。
是的,全在他的歌聲裡。
「聽到他勝利的咆哮,最兇惡的敵人也會聞風而逃!」
唱到這句的時候,維克多想起很多回憶。
在烏德維克島鍛造坊,面對滿天海妖,與幾乎不可擊敗的冰霜巨人!
在維吉瑪地底,殺死實驗體,然後義無反顧的衝向阿扎·賈維德!
在浮港深陷重圍,秉承胸中一點浩然正氣,破陣無雙砍死羅列多!
最後是在洛穆涅圓形劇場,高舉鋼劍,與傳奇生物巨龍浴血奮戰!
那些強敵全部都兇猛無匹,可最後他們全都倒下了,在自己的面前就沒有人能夠站著!
是的,聽到「我」勝利的咆哮,最兇惡的敵人也會聞風而逃!
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
歌聲從來就是用來表達心聲,所以歌手有種很高的境界叫「唱出自己」。
這一刻,這一首,就是龍裔在自述!
自述他義貫乾坤、勇冠三軍的傳奇旅程……
怎麼可能不動人!
怎麼可能不好聽!
「龍裔啊!我們祈禱你的祝福。」
屋瓦被他的咆哮震動,簌簌發抖,聽眾被他的歌聲感動,兩股戰戰!
在諸多傳奇事蹟的輝耀下,那張平平無奇的臉閃閃發光,從頭到腳每一寸都散發出爆裂怒濤的雄性荷爾蒙,讓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淚!
普西拉就是這樣,臉頰兩行感動的熱淚,心知肚明這首詩歌已經勝負分曉,別人說的是對的,她永遠不可能唱得比這個男人更好。
但其實她的想法也不全然正確,沒有與諸多強敵戰鬥驗證覺悟,當年的維克多絕不可能唱出如斯霸氣。
信念必須經過實踐淬鍊!
用幾分鐘的高潮奠定勝局,接下來維克多平心靜氣,重新迴歸原本開頭。
「我們的英雄,我們的英雄,他有顆勇士之心……」他從低吟詠唱英雄的起源開始,娓娓述說龍裔的傳奇。
儘管聽起來平淡,但經過剛剛的震撼,反而讓人更加感動於詩歌的述說。
一段時間之後。
幻影旅團的副團長安古蘭·柯里昂,單獨離開翠鳥旅店,搖搖晃晃醉態可掬的她手上拿著瓶拉菲,要帶回家與尤娜還有費格斯共飲。
至於幻影旅團的團長,吟遊詩人普西拉·卡倫尼塔邀請他留下,喝點小酒討論詩歌,據說她有很多作品想要與維克多分享。
原本普西拉也有邀請安古蘭,但是她怎麼可能攪和維克多的好事,直接表示要回家睡覺,費格斯鐵匠鋪的床又大又舒服!
所以現在就只有她單獨走在夜晚的諾維格瑞街道。
但是少女並不孤單,也不算太危險,首先諾維格瑞已經具備不夜城的雛型,其次永恆之火的祭臺遍佈城中,如果儘量走在亮處,普通人都還是敢於外出的。
但是或許是手上拉菲晃眼,或者鼓脹的錢袋誘人,安古蘭的「鷹眼視覺」很快察覺有三個不懷好意的紅色人形在跟蹤自己。
作為幻影旅團首席打手,她殺人如麻兼心理素質過硬,當然不會想把麻煩帶回家裡,直接就繞道走進黑暗的巷弄中。
接著那三個人型果然堵住巷口,發出猥瑣奸笑,「嘿嘿,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呋呋呋!好人兒,陪咱們稍微玩一下沒什麼的,我們很溫柔滴。」
竟然不是劫財也非劫酒,而是要劫色嗎!?
震驚之餘,安古蘭不忙動手,而是藉著微光看清歹徒開襟的服裝與臉上的小丑花紋。
毛毛蟲似的濃眉掀動,這三個「有眼光」的流氓都是「霍桑」的手下,還有果然喝得醉醺醺的。
她記得以前的阿爾方斯先生,也就是霍桑一世,對這種騷擾平民的事情深惡痛絕。沒想到換成那個討厭鬼霍桑二世,幫派立刻就墮落成這樣。
慢慢後退到更黑暗的地方,任三個壞蛋接近,安古蘭沒有打算留下活口。
可就在這個時候,鷹眼視覺猛然驚聲尖叫,警告她有危險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