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老闆奧利維爾中介,維克多與安古蘭獲得邀請,到舞臺後場與翠鳥酒館的臺柱談話。
正所謂汝不巨,何以聚人心!
而接近觀察的結果,安古蘭發表結論,普西拉匯聚人心的能力,比起亞甸的聖女薩琪亞不惶多讓!
「來自柯維爾的普西拉·卡倫尼塔,很高興認識你,凱爾卓的維克多。不騙你,剛剛我在臺上,見到燦爛金髮的獵魔士,直覺就聯想到是你來聽我的詩歌。」
「是嗎?那麼看到本人,有什麼感想呢?」
「嗯…不好說呢!和我之前想象的有點不一樣。當然我能理解演唱就需要像你這樣充滿男子氣概的人,但是我本來以為你會更加英俊的……」
吟遊詩人的開場白,有幾分自來熟,還有幾分輕挑,但是卻不惹人厭。
人長得漂亮就能夠為所欲為!特別是因為腰細導致上圍異常明顯,那陡峭弧度足以讓多數男性原諒她的小小冒犯,維克多當然也不例外。
「而泰莫利亞的黃金鷹·安古蘭女士,你和我想象的完全相同,甚至更加完美,英氣煥發身手敏捷,還有這華麗的粗眉毛,你完全是我們女性的驕傲。」
樂陶陶接受對方的恭維與握手請求,安古蘭就像明星遇到粉絲那樣親切,完全忘記不久前,她還暗示對方胸部豐滿肯定非常銀蕩。
「那麼維克多先生,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我希望稍後向你請教些關於音樂上的話題,所以我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你的。」
維克多嘴角含笑,「是這樣的,普西拉女士。之所以來拜訪你,是想尋找我們共同的好友,吟遊詩人丹德里恩先生。」
她疑惑的眨眨眼睛,「我的確認識丹德里恩,但是我並不知道她在哪裡。我們是前年在柯維爾舉辦的一次詩歌比賽認識的,當時我的表現略勝一籌,所以比賽結束他上來與我搭話,可在那之後我再也沒見過他。」
平淡的語氣絕非虛假,維克多頓時意識到自己犯下的小小錯誤,自己來的太早,丹德里恩還沒抵達諾維格瑞,不知道正在哪裡浪蕩?
情況有點尷尬,但是沒有關係,「抱歉!看情況是我搞錯了。先前與他在閒聊時,多次聽他提起過你的名字,據說詩歌唱得非常好。而出於某些緣故,我以為他在這座城市裡活動。所以想當然爾判斷他會來尋找你。」
右手食指撥弄髮梢,普西拉的笑聲銀鈴悅耳,語氣中充滿調侃意味,「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嗎?真抱歉,看來我也搞錯了,我原本以為你想要找的是我,沒想到你要找的卻是男人。」
安古蘭撲哧笑出聲來。
「總而言之,最近我真沒有聽說過他的訊息,至少這半年絕對沒有。」吟遊詩人笑吟吟地作出總結。
維克多攤開雙手,「純屬誤會,但這是個美麗的誤會,因為它讓我認識美麗的你。也請你原諒我的冒失。」
「啊,美麗的誤會,我喜歡這個形容,也開始有點喜歡你。如果你想要表達歉意,或許你願意為我、與今晚的觀眾演唱一次龍裔歸來。
我很想聽聽看,你唱得到底有多好,讓所有聽過你演唱的人,都認為我唱的不如你。
作為吟遊詩人的自尊,在親耳聽過你的演唱前,我是不會服氣的。
你也可以藉機向諾維格瑞沙龍圈,宣告都瓦克因的歸來。」
剛剛聽完普西拉的,維克多肯定她真的是非常有天賦的女孩,歌聲情感真摯意與情融,與丹德里恩演唱的版本各有千秋。
考慮到女性加分與情懷加分,青年甚至感覺她唱的比原版更好。
普西拉的確有驕傲的資本,但是歌曲總有適合與不適合的區別。她百靈鳥的歌聲可以把狼之風暴唱出悠揚婉約,但是要和自己較量龍裔歸來,無論是誰給她的建議?那個人絕對是想看她出醜。
於是基於保護女士自尊心的友善,維克多挑挑眉毛,「安古蘭可以作證,我已經很久沒有表演,事實上我的職業是狩魔獵人──」
「──我也想聽!」插話的安古蘭眼神晶亮,裡面寫滿唯恐天下不亂,「好久沒有聽你唱歌,很懷念你的歌聲。況且普西拉既然想聽,就為她表演一次嘛,大家都是好朋友!」
維克多差點一腳朝安古蘭踢去,見面談不到二十分鐘就朋友,你臉皮也厚得太誇張。不過普西拉在旁邊連連點頭,顯然非常認可少女的說法。
「可是我沒有帶樂器……」獵魔士拍拍額頭。
吟遊詩人雙手合十:「你可以用我的,這裡樂團也任你指派。」
「維克多先生,如果你願意在翠鳥旅店演唱龍裔歸來,肯定會造成轟動,我願意為此請你喝一瓶拉菲。」說話的人是奧利維爾。
酒館老闆不知何時從外間進來後臺,剛好聽到交談的後半段,而曾經參加過阿爾方斯先生的沙龍,他對龍裔詩人充滿信心。
摸摸下巴,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那我要唱最後一首歌。」維克多如此要求。
今晚的翠鳥旅店依然熱鬧,人情往來杯觥交錯。
樂隊聲音漸漸微弱,普西拉站上舞臺,左手叉腰客串主持。「親愛的朋友們,正常來說現在應該是我唱第二首歌的時間,不過今天我們很榮幸邀請到一位嘉賓,離開諾維格瑞沙龍圈一年多的龍裔詩人,為我們演唱他的經典曲目。」
「什麼!不會吧?我可是千里迢迢趕來,就為了要聽普西拉演唱的歌謠呢!」
「怎麼可以隨便改動表演人員呢?這是對顧客的不尊重!」
「都給我住口!你知不知道龍裔歸來是首什麼樣的歌曲?而能夠親耳聽到龍裔詩人演唱,又是何等的感動!」最後說話的人是個爵士,高貴的服裝與睥睨的氣質,頓時讓前兩個喧譁的人閉上嘴巴。
臺下不少原本期待普西拉演唱的群眾微微騷動,不過很快這些不懂行的人,也都在旁邊人的提示中恢復安靜。
畢竟這是過去只在耳語中流傳的版本。
今天之前在諾維格瑞,只有阿爾方斯先生在世時,舉辦過三場沙龍演唱,之後龍裔詩人離開,歌聲就此絕響。
於是些微的雜音很快消泯。
維克多站上舞臺,富麗堂皇的翠鳥酒館,表演廳呈長方形,向顧客們所在的酒桌延伸。
他讓樂隊到舞臺後方休息,將四個八音盒放置在舞臺旁邊。
既然決定表演,就要表現到最好,既然要唱服對方,就要唱到對方心服口服。
這些八音盒,稍後將播放出由史凱利傑猛男團傾情錄製的人聲伴奏,搭配用魯特琴演奏的旋律,為聽眾們獻上人聲版的。
這個版本的雄渾質感與過去在沙龍里表演的單薄完全無法比擬,而且相比較那個時候,自己也經歷過太多太多。
點點滴滴,從心頭流過,「阿爾德!」
他用法印驅動八音盒開始播放,接著撥動魯特琴絃。
將舞臺交給維克多,普西拉靠在舞臺的樑柱旁,將崇山峻嶺擠壓成摩天高峰。
她對自己的演唱技巧與情感表達很有信心,自詡對各種表演形式更是通透,但是像獵魔士這樣把所有樂隊趕走,佈置奇怪的八音盒的手法,仍然是聞所未聞,她只希望這位聲名遠播的龍裔詩人,不要讓自己失望。
眼角餘光瞥見與他同行的安古蘭·泰莫利亞的黃金鷹,靠到酒吧旁邊坐下,端起啤酒信心滿滿的模樣,讓吟遊詩人備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