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笑笑間回到旅館門口,正要進去時,夏妮拉住維克多。
「陪我走走!」
「樂意之至。」
「我不提你就不會主動開口?」
「非常抱歉……受教了。」
兩個人就這樣走著,某種無言默契,他們穿過哨卡回到神殿區。
經過薔薇騎士團本部,赫然化為白地,走過維吉瑪墓園,裡面燭光煌煌,都是紀念死難者地油燈。
而走到多毛熊酒館,深夜喧譁熱鬧不減,就像老闆說過的,就算天崩地裂,維吉瑪也不缺少把自己喝到醉醺醺,然後趴到馬身上的人。
時值圓月當空,再度走上湖濱堤防,維克多與夏妮重走這段路,兩人心中都有種淡淡溫馨。
從包中取出黑布鋪在地面,他們坐在披風上,欣賞維吉瑪湖的夜景「湖中映月」。
談天說地,分享過去一年的際遇,直到深夜。
「回程的時候,還要唱歌嗎?」
「那當然,我們要讓神殿區所有人都聽到!」
和我在維吉瑪街頭走一走
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
你會挽著我的衣袖
我會把手揣進褲兜
走到神殿區的盡頭
坐在多毛熊的門口
──中世紀民謠節選·佚名
在琴聲與歌聲中回到旅館三樓,正要分別回房時,夏妮忽然叫住維克多,「嘿,這個你拿著!」
攤開手,一張便籤夾著一柄鑰匙,落在掌心。
他一震抬起頭,「這…這個是……?」
「我診所的地址與鑰匙,哪時候過來奧森弗特,不用去找旅館,我不在你就自己進去。」她風輕雲淡。
維克多挑挑眉毛,把鑰匙與地址收進草藥包,「謝謝。」
夏妮瀟灑轉身擺了擺手。
午夜時分,維克多在震驚中清醒,他赫然發現自己在旅館被鬼壓床!有人正坐在自己身上!
經驗豐富的他當然不會大叫大嚷試圖求救,而是先在黑暗中,嗅吸竄入鼻端的香氣。
超凡嗅覺發動,他瞬間判斷出是花楸花的香氣,然後整個人陷入僵硬。
花楸花的花語是美好、忠誠、善良。
那是學姐身上的香味。
雖然他確實很喜歡夏妮女士,雖然他不介意發生某些親密,但是好像……來得太快太急!
維克多覺得自己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恍惚中,少年彷佛落入一片花楸花的海洋,隨波潮起潮落,浪奔浪流。
然後他忽然驚醒,不對,這個重量完全不對,我的腹肌記得這個重量!
少年猛然掙扎的伸手到床邊,伊格尼法印點燃燭光,剎那間房間一覽無餘。
維克多大吃一驚,「你怎麼穿著夏妮的衣服,還用人香水啊?」
坐在獵魔士腹肌上,「喔呵呵呵,既然要追求刺激,就貫徹到底咯。」凱拉笑的愉快盪漾。
維克多掩額一陣無奈,「……你好騷啊!」
「你亂說什麼?」凱拉氣鼓鼓的用力連坐兩下,維克多腹肌壓力大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看起來就是堅夫銀婦,遲早勾搭到一塊!」
「呔!不要亂說,我們是很純潔的!」獵魔士義正嚴詞。
「哼哼!要真是純潔的,幻術就不會那麼簡單奏效!」凱拉舉手打個響指,她還是坐在維克多腹肌上,但是兩人都服裝整齊。
維克多是睡衣的整齊,女術士也是睡衣的整齊。
她上半身前傾,淡褐色眼神閃亮,雪白泰山壓頂,「看到沒!你掉進我的幻術中!不容置疑,這局是我贏了!」
「看得很清楚,我認輸!」維克多幹脆的舉旗投降!
被旗杆撞了一下,凱拉反手握住旗杆,獵魔士馬上舉手投降。
這種瘋女人天知道她會怎樣,惹毛她一折一凹是可能的,取悅她一吞一吐也不是不行。
微妙的氣氛持續了一會兒,她才鬆手放開,「聽好,雖然你完成協議,讓維吉瑪免於更嚴重的災難,但是!基於這樣那樣的原因,還有我剛才抬你一手的恩德,所以你的獎勵縮水!最想要的就沒有了!」
面對趾高氣昂的凱拉,維克多演技精湛的表現出失望與遺憾。
很滿意他恰到好處的失落,女術士笑吟吟的說道,「不過下次或許還有機會,你也不要難過!」
然後她敏捷地跳下地,彈指把一張紙條送到維克多面前,「這是你之前委託我調查的,現在就只有這些情報,更詳細的等我找到會再通知你!」
維克多笑容滿面,「謝謝,凱拉你真好,幫了我大忙!」
女術士哼了一聲,開啟傳送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