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夠預料到一切呢?沒有親眼目睹,維克多並不清楚白霜造成的慘劇到底有多嚴重,但是玩過遊戲的對比讓他明白,很多一筆帶過的背景,真實的殘酷與悲哀讓人難以想象……。
從這個角度評估賈奎斯的作為,維克多雙手揉揉臉頰再拍打幾下,「可以理解,但果然還是不能接受!」
放下無謂的感慨,決定先解救女術士,獵魔士取出凱拉.梅茲的雕像,還有在巖洞製造的史詩道具。
【名稱:特造型華麗附有翅膀的魔法棒】
【型別:消耗品】
【品質:史詩】
【特性:自信重擊,鐵打的效果,專家的完成度】
【效果:消除化器封形術】
【備註:一次性用品】
【副作用:需要使用神秘的魔法咒語驅動,就是你知道的那個咒語】
維克多揮舞魔棒的動作圓潤而瀟灑不羈,「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魔棒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姿態!現在以你的主人,維克多之名命令你。封印解除!」
聲音落下,草皮上凱拉.梅茲的公仔,毫無反應就只是個公仔。
「我召喚你回來,重生吧、凱拉!遵從我命、袪除邪惡,解除、解開束縛。重生吧、凱拉!我還你原形!」
「動感光播嗶嗶嗶!」
「霹靂卡霹靂拉拉波波力那貝貝魯多!」
「教練,我好想打籃球──」
在最有把握的咒語失敗,又隨便嘗試幾個都沒有效果後,維克多扯開上衣、魔棒戟指,「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般若巴麻空!」
然並卵,山風吹拂、盛夏微涼,凱拉.梅茲的手辦依然屹立不搖。
打赤膊容易感冒,維克多趕快穿回衣服,稍微瞑目回想,把語氣調整到熱血沸騰,「三眼吾神,大顯神威,天地共鳴,所向無敵,賜我力量,勢如破竹,出來吧,凱拉梅茲!」
「組成腳和腿!組成軀幹和手臂!凱拉快來組成頭部!」
「巴啦啦能量—沙羅沙羅—凱拉梅茲—全身變!」
一串胡言亂語後,他忽然垂下魔棒,因為維克多想到咒語是什麼了,肯定就是那個咒語!
想到那個咒語,森森惡意如有實質的充塞身心,原來「戰鬥調和」的成品,都會附加社會性死亡的風險嗎!?
無奈地搔搔頭髮,旁觀四下無人,維克多開始跳起奇妙的舞步,大約持續一分鐘後,他擺出尷尬的姿勢,朗誦奇妙的咒語。
「炫光舞法!凱拉.看我怎麼朵蜜你,安安心心愛炫光,炫光喵棒,解封!」
咒語唸完剎那,不可思議的法則驅動,魔棒綻放出無與倫比的七彩光芒,接著化作彩虹微塵,圍繞著凱拉的雕像旋轉。
煙霧瀰漫中,傳出女術士虛弱的聲音,「…呃啊…不要這麼做賈奎斯……該死的…咳咳咳咳。」
維克多穿過煙霧,蹲在凱拉麵前,她現在的穿著很保守,一看就是準備戰鬥的模樣,維克多完全能想象當時她聽到賈奎斯敲門,提高警惕然後毫無用處的畫面,那一手「時間暫停」怕是無人能擋。
「放心是我,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注視嬌小的女術士,獵魔士眼神明亮。
平躺在草地,視線逐漸清晰的凱拉,雖然認不出那雙變異的眼睛,但是五官與刀痕為證,「咳咳咳…噢是你威克,真該死,我的肚子好痛,腎臟肯定有出血,你都變成狩魔獵人了!?那現在是什麼時候?」
化器封形的受害者會進入靜滯狀態,對周圍環境和發生的事情毫無知覺。而解除壓縮恢復原形的副作用,往往會頭疼噁心,失去方向感並附加極度虛弱,更嚴重的還會造成器官損傷。
對這些症狀瞭如指掌,獵魔士盤腿坐下,把她託在臂彎,拿出一管精力湯與無毒燕子慢慢餵食,「放心!並沒有過多久,現在是我們分離後第十八天,維吉瑪暴亂第四天。」
一口口嚥下藥水,凱拉淡褐色的眼睛盯著維克多,「已經發生暴亂!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對於女術士這種「用心國事」的表現,獵魔士只覺得好笑,他不像其他同儕那樣,討厭熱衷政治的女人,相反的還覺得有些可愛。
於是他把自己聽到的,遭遇到的,關於這十多天維吉瑪發生的事情,除去部分比較私密的部份,其他都告訴凱拉.梅茲。
「……總之現在你的國王掌握全域性,松鼠黨被轟出城市,城衛兵正在圍攻烈焰薔薇,不管背後有多少陰謀,在他絕對的統治力量前面,都即將落幕。」
聽完維克多整段講解,凱拉喃喃自語,「咳咳…可惡,真可惡!我必須趕快回王宮,我還有些情報可以補充,必須在結束前證明我的價值才行!」
說完女術士強撐著就要起身,面對這種情況,無奈的獵魔士只能把她攙扶起來,然而她剛準備施法開門,就一口血噴出來,軟軟的癱回他懷裡。
「咳咳,好痛…我的胸口,咳咳咳…你不是鍊金很厲害!特莉絲說過你很會做治療藥水,怎麼給我喝的就一點用都沒有?」
針對凱拉氣哼哼的抱怨加撒嬌,維克多深感無奈,手邊哪有什麼能一服見效的藥劑……欸…慢點……!
輕輕撫摸女術士柔軟的金髮,獵魔士吞吞吐吐地說道:「其實要見效快還是有的,我有種藥劑一喝下去,十分鐘立刻穩定傷勢,飛躍性恢復體力──」
話沒說完就被凱拉打斷,她扯著維克多的衣領,「那還不快拿出來給我喝!我知道很珍貴,之後我會補償你的!」
迎著她淡褐色的美麗眼睛,曉得無法改變她的心意,悠悠長嘆的少年拿出一管藥劑,「補償倒是不用!但我還是要說,這個藥劑會有一點副作用──」猛然把手舉高,不讓女術士搶走藥劑,「──你都不等我把話說完嗎?」
嬌小的金髮女郎瞪著他,「閉嘴我趕時間,不要囉囉嗦嗦的,不是永久傷害就好!」
──你比鑽石更閃亮的覺悟,我確實收到了!
再不勸阻,維克多輕輕將凱拉抱到草地旁邊的樹叢,正當凱拉摩名所以,以為少年獸性大發時,他把藥劑塞進她手裡讓她牢牢握住。
「我走路回城,這是‘維氏老方’,務必等我走遠再喝!」
說完維克多頭也不回的逃竄,就像身後有幾十個彪形大漢,手拿榴槤在追著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