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過去幾天後,泰莫利亞國王在「純白大廳」舉辦宴會,慶祝動亂平息,維吉瑪重歸安寧。
宴會是從下午開始,廊柱畫棟雕刻精緻,庭院裡百花燦爛,良辰美景恰當其時,完全不受先前的硝煙影響。
而在大廳某個角落,皇家獵師·尚派裡先生正高談闊論:「……啊!那真是一場大災難!我當時完全無法想象,守衛森嚴的東城門為什麼會被破開?
我們現在都知道,是因為烈焰薔薇叛徒的怠惰導致,但在那恐怖的一刻,無庸置疑的城門附近的我們都深陷死亡危機。
所幸我忽然想起偉大的弗爾泰斯特王!他總是保護著我們,這一次他一定也會保護我們!
我這樣說你們可能感到難以置信,但這就是真相,當六、七個松鼠黨闖進我家裡的時候,我在慌亂中高呼‘弗爾泰斯特王萬歲!’
接著我看到那些砸種的臉上出現驚奇、震撼、恐懼,還有畏縮,國王的威光讓他們羞愧無地!
他們奪門而出,逃跑的速度就像屁股中五、六隻箭的兔子一樣……」
不遠處的窗邊,維克多端著酒杯聽得津津有味,現在他已經無法混進人群,因為他是個狩魔獵人。
哪怕他穿著精美的華服,但少年所到之處,周圍都會逐漸淨空,讓他充分體驗被排斥的感覺,幸好還有靈敏的耳朵可以旁聽八卦,不然可真是要無聊致死。
背後傳來似曾相識的腳步聲,轉過頭維克多看到城衛兵隊長文森特·梅斯,職務雖然沒變但實權肯定擴張。
隊長走近獵魔士,主動握住他的手,「謝謝!謝謝你維克多,謝謝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
他沒有多解釋什麼,但含義卻清楚明白,在真愛面前,狼人已經消失,詛咒不值一提。
「很高興你能夠擺脫,但你真正要謝的不是我或是傑洛特,而應該要好好感謝卡門,能夠在你變形的時候不離不棄,那份真愛才是解決問題的良藥。」
「我發誓會好好對待她。」說完察覺獵魔士孤單的處境,他有些尷尬,「抱歉不該是這樣的,他們都沒有參與實際事務,不明白你做出的貢獻……」
維克多笑著搖搖頭,「沒事的,其實我也沒什麼貢獻,主要就是解除詛咒而已。」舉杯敬酒啜飲,送走城衛兵的文森特。
而隊長才剛離開,一位侍從恭謹的靠過來,「維克多·柯里昂先生,殿下召見,請跟我來。」
殿下!?聳聳肩膀,少年擺手讓他帶路。
侍從迂迴曲折,把獵魔士領到一間「休息室」,然後退出門外,掛上請勿打擾,留下維克多單獨面對雅妲公主。
所謂的休息室就是……休息室,供貴族們休息與密謀的地方,有沙發,有桌椅,還有床鋪,順帶一提是雙人床,附帷幕的那種歐式雙人床。
氣氛有些詭異,不過獵魔士無所畏懼,從那天坦誠相見後,兩人間就建立默契,至少不是互相謀害的關係,徑自走到公主對面坐下,拿起費尤拉諾玫瑰紅,為她與自己斟滿。
微笑端起酒杯,維克多:「敬泰莫利亞的珍寶!正義、尊貴的長公主。」
白了少年一眼,雅妲舉杯輕碰,「我不信你不知道,這份珍寶馬上就要打包出售了。」
各飲一小口。
「千萬別這麼說,珍貴的事物無論在哪裡都是珍貴的,嫁給拉多維德五世,你不僅是泰莫利亞的,更將是瑞達尼亞的珍寶,維繫兩國和平的關鍵。」獵魔士誠懇地說道。
公主托腮嘆息,「可是這樣不自由的生活,我不喜歡!我一直努力想擺脫這個結局,我曾經很接近成功,可惜最後還是失敗了……
你知道我最喜歡蝙蝠俠哪裡嗎?我最欣賞的就是他那種狂妄的自由,那是我沒有的東西,你說,他為什麼敢穿那麼誇張的服飾?」
維克多攤開雙手,「殿下,我並不清楚蝙蝠俠是怎麼想的,但除卻國王,沒有誰是真的自由,甚至國王也沒有絕對自由。」
少年沒說出口的部分,公主知道他指的是國王疼愛妹妹的過往,當年強勢如弗爾泰斯特,最終也沒能把妹妹扶正為王后。
不過雅妲不高興的地方是,「威克你這個討厭的傢伙,我都要走了還不願意說實話,承認自己是蝙蝠俠有那麼困難?你太讓我失望了!」
盯著維克多仍然是油鹽不進,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架式,公主氣餒了。
「算了……我原諒你,因為前幾天說好的獎勵,看來是沒機會給你,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就要訂婚……」說到最後她的語氣蒼白淡漠,曾經英氣勃勃的飛揚跋扈不復存在,看上去頹廢認命的模樣。
或許她始終覺得在動亂結束後,父親這樣急著把她嫁出去,是對她變相的放逐。
而嫁給拉多維德五世,就算再受寵愛,長公主與王后的權力都是天壤之別,品嚐過權力滋味的人,想必很難忍受失去。
多少能理解她的心情,基於同情,維克多搓搓下巴,開口說道:「別這麼消沉!這樣吧,我說個故事給你聽,關於瑟瑞卡尼亞以東,貝爾鎮一代女王的故事!」
捧著酒杯,沉浸自怨自哀的雅妲瞥他一眼,沒有回答。
笑笑,少年直接開講,「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叫‘唐’的國家,國王娶了一位很有能力的王后……」
「……就這樣,王后變成國王,統治著‘唐’國,使人民安居樂業,建立繁榮盛世。」
故事講述到中間的時候,雅妲還不時驚呼感嘆,詢問細節,可故事講完,對方卻忽然陷入寂靜,只是眼神發亮的盯著維克多。
都是夏天,還有低胸禮服前傾的錯,房間忽然有些悶熱。
然後她開口說道:「你知道嗎?你說的故事毫無價值,根本沒有可行性,全是胡說八道!在北方諸國,國王就是國王,王后就是王后,王后是不可能變成國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