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鐵硬抗賭炮彈不會落在身邊,或者鑽進防炮坑,等著敵人衝到跟前再來一次貼身肉搏。
這次高飛選擇賭命,他寧可賭炮彈不會落在身邊,也不願意讓敵人跳進戰壕了。
二選一,賭運氣,對敵我雙方都很公道。
高飛強忍著恐懼一動沒動,然後在迫擊炮彈在四周轟然炸響的時候,他果然看到了敵人從交通壕裡蜂擁而出,吶喊著開始往這邊衝。
其實敵人面臨的風險一點都不比守軍小,他們遭受炮擊炮彈誤傷的可能性比高飛他們還大。
高飛開槍,他連續射擊,每槍都能打倒一個敵人,但是至少三十個敵人從交通壕裡爬出來後就沒有縮回去的可能。
高飛打的很快,讓敵人在衝鋒剛剛發起就倒下了七個人,他的效率已經快的驚人,可是幸運之神不會這麼一直照顧他。
轟的一聲巨響,高飛就覺得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開槍的能力。
都不知道炮彈落在了什麼地方,高飛就覺得腿一軟,直接栽在了戰壕裡。
眩暈感來的很快,消失的很慢,高飛就覺得耳朵裡在瘋狂的鳴叫,眼前一陣陣轉著圈的那種天旋地轉,可是他並沒有失去行動能力,身上也沒有覺得哪裡疼。
於是高飛一手扶著土牆,單手拿著槍再次站了起來。
就是這麼一停,敵人的距離縮短了很多,高飛試圖雙手持槍,但他開了一槍發現沒有如意料中命中敵人之後,他只能扣住了扳機不放,把彈匣裡的子彈全都打了出去。
高飛堅持著打了一個彈匣。
不是每個人的選擇都和高飛一樣。
高飛選擇拼運氣賭炮彈炸不死,但別人都選擇了先躲炮彈。
可是發現高飛寧死不躲炮也要開槍後,薩米爾和安德烈又站了起來,開始對著衝鋒的敵人開火。
高飛縮了回去,他想換槍,但是沒看到手邊有槍,於是他哆哆嗦嗦的從胸掛上拿下了一個彈匣,卸下了打空的彈匣後把滿彈匣插上,然後再起身,再哆哆嗦嗦的打完了滿彈匣。
d連的援軍反應慢了點,他們是發現高飛他們堅持開火後被帶動了起來,於是一班右側這邊的陣地頂著迫擊炮的轟炸展開了反擊,將大多數敵人打死在了半路上,讓剩下的敵人被迫臥倒在了進攻的途中。
這不是打退了敵人的進攻,而是把敵人打停在了半路上。
薩米爾都絕望了,他吶喊著道:「躲炮————」
因為新的一輪炮擊又來了。
迫擊炮這個時候比重炮都可怕。
敵人一輪攻擊不行就再來一輪,而且不接到前線指揮官停火的通知,迫擊炮陣地就會持續的射擊。
炮擊之間有間隙,但是敵人即將用更多的炮彈填補這個空隙。
知道敵人會怎麼打,可就是無法反抗,這才真的讓人絕望。
再不走就連逃命的機會都沒了,薩米爾看向了安德烈,他對著安德烈大聲道:「帶著瑞克斯跑!」
安德烈的耳朵還不如高飛好使呢。
薩米爾開始朝著高飛跑過去了,他得拉著高飛走,光靠喊的不行。
就在這時,短促但是更加猛烈的呼嘯聲突然響起,緊接著就是威力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震動和爆炸聲也大了很多倍,炮彈開始落在了敵人的陣地上。
大地在顫抖,炮彈集中在了一個很小的範圍內,幾乎全都砸在了敵人的頭頂上,看爆炸範圍就知道是順著交通壕打過去的。
炮彈當然不可能全都落進敵人的交通壕,但是以敵人的密集程度,有那麼一兩發炮彈打進去,對敵人來說都是滅頂之災了。
這不是大範圍的炮擊,這是針對進攻之敵的精確殺傷火力,就是前線部隊最急缺的支援炮火。
是救命的炮火。
步兵無法解決的問題,這一通炮擊全都解決。
戰場講的不是道理,是實力。
高飛看的目瞪口呆,隨即就是欣喜若狂,薩米爾都抓住了高飛的肩膀,但是當炮彈落地,他肯定不提撤退的事了。
「炮兵————他們終於————」
薩米爾叫的聲音又尖又利,就跟個娘們兒似的。
在叫完之後,薩米爾突然指向了高飛掛在胸口的對講機,他尖叫道:「在呼叫你!」
「瑞克斯,瑞克斯,收到請回答,火力支援已就位,堅持住,瑞克斯,收到請回答,你沒死吧?法克!」
高飛什麼都聽不見,他當然不知道有人在呼叫他。
而薩米爾卻是一副見鬼的樣子,他抓住了對講機,尖叫道:「瑞克斯沒死,他就是聾了!」
高飛看著薩米爾不明所以。
薩米爾放開了對講機,他大叫道:「帕克!是帕克!是帕克啊!」
對講機裡再次響起了帕克的聲音,他很欣慰的道:「很好,我已經建立了和你們的無線電通訊,有需要隨時呼叫炮火支援,還有,保護好瑞克斯,謝謝,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