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
衛依依正在照看自己的孩子,孩子一日比一日大了,但是寧安卻還是沒有回來,張重民的軍報衛依依已經看過了,她也不能多做些什麼,只能為寧安祈禱。
忽然,李琮嘴裡吐了一個泡泡,衛依依用嬰兒脖子前面的圍兜給她擦了一下,然後埋怨著說道:「你可真是悠閒,現在你爹爹還不知道身在何處呢。」
幸虧這個孩子長得像自己,要是長得像李鷟,那日日看著可真是膈應死人。
「娘娘,該給小陛下進膳了。」
衛依依把孩子遞給白芍,白芍帶著奶孃過來了,就在衛依依的眼前餵奶。
太后娘娘頗有些感嘆,這個孩子一生下來便是皇帝,而且還是一個女娃娃,當真是命運無常。
想起歷史上的那些女帝,可都是將江山社稷踩在腳下的人物,雖然將來史書工筆並不吝惜詆譭的筆墨,但至少這些女皇帝生前是享盡了權勢帶來的快樂。、
看著小寶貝吃奶吃得正香,衛依依忽然想起了絕食的王皇后。
「對了,現在華京的事情如何了?」
白芍將一封信送到了衛依依眼前,將信開啟,衛依依一字一句讀了起來。
華京。
朝廷經歷了長久的陰沉氣氛之後,終於可以喘一口氣,李熲終於不是一副板著臉的模樣,因為皇后娘娘恢復進食了。
據說在陛下走後,馥華公主去勸了皇后娘娘,在母后面前大哭了一場,皇后娘娘一個心軟便吃了一口粥,之後便再也不提絕食之事。
為此李熲賜了馥華公主錦緞十匹,珍珠五斛。
在將養了幾日之後,皇后娘娘的臉色才逐漸變好,而且開竅了。
李熲念皇后娘娘在宮中獨居寂寞,也是存瞭解勸一二的心思,宣了王鼐進宮,在和自己的親生女兒促膝長談之後,王皇后終於鬆了口,開啟了閒置許久的妝奩。
李熲大喜過望,早知王鼐有如此大的威力,他早就該宣他進宮。
皇帝興致勃勃地走進雲臺宮,一個侍女攔住了他,李熲正要生氣的時候,侍女竟說:「回陛下,皇后娘娘說她還未梳妝完畢,不宜面君,因此還請陛下稍等片刻。」
李熲覺得頗為稀奇,挑了挑眉就坐下等了片刻。
但皇帝的耐心並不長久,在飲下一盞茶之後,就揮退了門外的宮女,親自推門走進了皇后娘娘的房間。
一陣說不清楚的淡淡香味襲來,李熲看見坐在巨大銅鏡前的王皇后驚慌地掩住了自己的衣服,鎖骨處的一支桃花盛開在白皙細膩的皮膚上,令人目眩神迷。
李熲破天荒的臉紅了紅,輕手輕腳走過去,蹲在了王令蔚的身邊,此時王皇后坐在椅子上,李熲蹲下來他們兩個的身高就相同了。
「你這時候進來做什麼?我衣服都沒穿好。」
王皇后皺著眉頭,眼神里帶著淡淡的嫌棄。
但這一切其實都是王皇后設計好的,通過大半年的相處,王令蔚發現自己這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最能調動李熲的興趣。或許平日裡端莊自持的女子做出這種打扮便格外誘人吧,王令蔚頗有些自嘲的想自己終於也走到這一步了。
李熲笑了笑說道:「我不看你,你快穿吧。」說罷當真轉過頭去。
王皇后心裡微微嘆息了一聲只要李熲心情好的時候,無論自己說什麼他都會應。
穿好了衣裳,李熲聽到聲音,反過身來輕輕摟住了王令蔚露出來的肩膀。
「還餓嗎?想吃什麼我傳人去做。」李熲生怕王令蔚又要絕食,想趁著這個當口讓她多吃點,前些時日太醫把脈說皇后腹中的孩子脈象弱了,讓李熲好一陣擔心。
王令蔚久久不語,看著李熲溫柔的神情,心臟狠狠顫抖了一下。
「……我想吃前些時日你端的那碗粥。」
李熲笑了一聲說道:「那得等一會兒了,那粥我做得還不熟,不如先吃點別的點心墊一墊?」
王令蔚心又是一顫,鼻尖隱隱能聞到自己身上的香味。
「那粥是你做的?」
李熲輕輕嗅了嗅美人身上的淡香說道:「我見那些奴才在外面煮粥,但材料切得不精細,於是便親自切了兩刀,盯著煮好的。你現在若是當真想吃,我便再給你煮。」
王令蔚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言語,自己身上還沾著能致他昏沉的藥物,這個男人卻想著為她煮粥。
「……你真的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