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慎宦海沉浮這麼多年,豈能不懂為人君分憂的道理?雖然衛依依不是什麼人君,但其實也差不太多。
蕭慎趁機沉聲說道:「衛姑娘,衛娘娘腹中的孩子乃是天神下凡,要歷劫普度眾生,你竟然敢加害天神的母親,這可真是大逆不道!若是衛娘娘有個什麼好歹,你就是天下人的罪人!」
白芍在一旁幽幽說道:「蕭大人,衛姑娘前些時日在娘娘的安胎藥裡下涼藥,雖然娘娘腹中龍胎無礙,但衛姑娘用心之險惡,令人心寒。」
「什麼?!」
張重民臉色一沉,這幾人裡他的資歷最老,此刻將手一拱說道:「此等小人,豈能讓她留在娘娘身邊?!若是娘娘於心不忍,就由我來替娘娘您大義滅親!」
衛依依想說大義滅親並不是這樣用的,但是此刻衛依依也裝模作樣地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小聲說道:「既然張大人這樣說,那麼我全憑張大人做主。」
正所謂慈不掌兵,張重民處理問題的方式也十分簡單粗暴,在衛鸞的哭天搶地之聲中把她拉出了涼州府衙,至於最後衛鸞的下場如何,衛依依也不想知道,總歸不是死就是永遠不會再見到她了。
看了這樣一場鬧劇,眾人也都累了,蕭慎帶著還想繼續看熱鬧的鵬程走了,衛依依長舒一口氣,施施然地轉過身,白荷收拾完了屋子,正走了出來,與衛依依對上了眼神,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我還以為你會承認和我的事呢。」寧安表情複雜地說道。
衛依依輕輕摟住了寧安,在他的嘴唇上留下了一個吻,狡黠地說道:「嗯?和你的什麼事?」
「就是……」寧安臉紅了一下,正斟酌著用詞,忽然意識到衛依依又在調戲他,於是有些惱地說道,「我跟你說正經的!」
衛依依正色說道:「我沒有承認的原因你千萬不要多想。我知道你臉皮薄,有些事情不好意思承認,所以我也就不強求我們的關係能大白於天下,我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能讓彼此都覺得舒服,而不是成為一種負擔。」
寧安點了點頭,緩緩說道:「既然你這麼坦誠,我也告訴你我的想法。」
寧安露出了一個頗有些無奈的笑容,抱緊了衛依依,小聲說道:「你沒有承認,我本來應該鬆一口氣的,但……我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麼開心。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衛依依怔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臉紅了紅說道:「那你自己去想為什麼,反正我已經否認了我們的關係了,以後寧大人可千萬要藏好了,不要讓人捉了奸。」
寧安看著懷裡眼神明朗又俏皮的女子,忽然有種想把這不安分的人按在懷裡好好揉搓一番的衝動,原本已經忍了下來,衛依依卻攀著寧安的脖子,眼神朦朧,緩緩說道:「以後想對我做什麼,直接做就好了,千萬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而憐惜我,知道嗎?」
衛依依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而寧安則是臊紅了臉,剛剛自己的帶著暗色的眼神很顯然被衛依依讀懂了。
「不要胡說,你現在還有身孕呢。」
「呀,寧大人你在想什麼呢,我說的只是親兩口說說話罷了,沒想到你居然想得這麼腌臢,我可真是錯看你了。」
衛依依一邊說著,一邊把人帶進了房間裡,關上了房門。
………………
「……涼藥是怎麼回事?你別想矇混過去。」
寧安的脖子上有兩個紅紅的印子,按住了衛依依作亂的手急忙問道。
這個問題寧安剛剛就想問了,只是沒插得上嘴。
「這種時候你居然問這個……好吧好吧,我告訴你就是了。」衛依依一五一十地把衛鸞做過的事情跟寧安講了,寧安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顯然是想去跟張大將軍囑咐兩句,千萬別留手。
「那你房間裡的……我的鞋襪是怎麼回事?」
寧安索性一起問了,只是這個問題多多少少有些讓人臉紅。
「這還不簡單,我之前讓白芍特意留了個空子,讓衛鸞有機會來我房間裡查探情況,並且那鞋襪是我特意讓她看見的,之後幾天也沒有收起來。為的就是讓她以為我們掩藏的根本就不精心,把鞋襪之事說出來。至於今天,白荷得了吩咐,先一步把這些東西收起來了,現在還在房間裡,只是沒有被她找出來罷了。」
其實衛鸞的整個計策都是漏洞百出且十分可笑的,無非是一些閨閣女子的栽贓手段,跟皇宮裡那些精妙的佈局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