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 姦夫

張重民悠悠說道:「衛娘娘,鵬將軍說要寧大人替他那是糊塗話,但是寧大人立下大功卻不能不賞。以我之見,像寧大人這樣有勇有謀的人才,應當有一個更高的位置。」

衛依依眉心一動,笑了笑說道:「我也不瞞諸位,寧安是我從前的近侍,若是提拔他,我怕下面人會不服。」

衛依依趁勢做做樣子,張重民將手一拱說道:「古話說得好,舉賢不避親,若是像寧大人這樣的社稷之臣都得不到重用,下面的人才會真正不服。」

衛依依見大家並未有什麼反對的意見,於是當即宣佈任命寧安為中將軍,這一職位在鵬程之上,若是沒有鵬程發言在前,衛依依也不敢越級將寧安提拔這麼多。

然而眾人對這樣的安排並沒有什麼意見,寧安就這樣順利的成為了中將軍。

眾人又商量各種細節上的問題,足足一個時辰也沒有講完,蕭慎看出衛依依有些疲憊了,於是提議讓衛娘娘先回去休息,明日繼續商量。

這時候眾人才反應過來衛依依是一個孕婦,跟著他們商量問題這麼久,早就該去休息了。寧安扶著衛依依起身,眾人送著衛依依出門。

衛鸞看著這群人從涼州府衙的大廳裡出來,還有寧安扶著衛依依那種殷勤的樣子,心中的怨恨越來越深。

憑什麼衛依依就能受到眾人的簇擁,還有如此英俊的男子陪在身邊?自己只能為奴為婢?

想起這些時日自己的猜測,在加上自己親眼見到留在衛依依臥房裡的種種男子的鞋襪用品,覺得證據已經十分充足了,於是看著眾人出了房門就往影背牆前面一站,指著衛依依和寧安兩個人就高聲喊了起來。

「姐姐,你如今肚子都這麼大了,天天還這麼辛苦,真是太難為你了。」

衛鸞臉上笑著,但眼底沒有絲毫的笑意。

張重民和鵬程都見過衛依依的這個妹妹,但是沒有多瞭解過,這麼久沒見,這個衛鸞臉上隱隱帶著恨意的神情連這幾個男人都能看得出來。

「我是辛苦,比不上你這些時日天天窺伺我辛苦。」

衛依依淡淡一笑,盯著衛鸞白淨的臉龐,一點也不迴避。

「若不是我日日看著姐姐,竟不知道天底下還有如此荒唐之事。諸位且留步,聽我一言,衛依依和她腹中的孩子根本不值得輔佐,你們都被騙了!」

張重民有些不耐煩,如今都到了這樣緊要的關頭,居然還有人跳出來說這種話。

「不知衛姑娘此言何意?」

衛鸞嘲諷地一笑,緩緩說道:「姐姐,我還不知道你有如此大的能耐,隨隨便便的一個野種也能稱之為龍裔,你如此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也能成為一州之主,原來天理教裡的英雄豪傑就這樣被你矇騙於股掌之中。」

衛依依眉毛一挑,讓白芍把院門關起來,緩緩問道:「不知妹妹你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你對我這個姐姐有什麼意見?」

衛鸞義憤填膺地說道:「你還有臉問我?你看看自己做出來的好事!先帝死了,你不隨先帝而去,反倒是從皇宮裡逃出來,逃出來也便罷了,還和姦夫勾搭成奸,肚子裡有了孩子,居然將這個孩子說成龍子,堂而皇之成為涼州的主事人,天底下豈能有如此荒唐之事!?」

衛依依臉上露出了十分微妙的表情,沒想到衛鸞研究了這麼多天,就研究出這麼個結論。

「那你倒是說說,這姦夫究竟是誰?」

衛鸞挑釁一笑,眼珠一轉說道:「姦夫是誰難道還不清楚,不就是站在你身邊的那個男人麼,他的鞋襪現在還留在你的屋子裡,人贓俱獲,大家一看便知。」

衛依依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說道:「這麼說,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他的了?」

「沒錯!」

衛鸞說得斬釘截鐵。

寧安漲紅了臉,被衛鸞的目光看得無處可躲,自己的手還扶著衛依依的腕子,微涼的皮膚接觸著,此刻變得滾燙無比。

眾人的表情此時精彩極了,張重民覺得十分荒謬,不可思議地盯著衛鸞,彷彿在好奇衛娘娘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妹妹。鵬程是知道底細的,眉毛一挑,看了看某個人的某個部位,搖了搖頭覺得不可能,寧安平時連方便都會避著旁人,若是能偽裝到這個地步,那可當真是太細緻了。蕭慎就精彩了,聽了衛鸞的說法,笑意怎麼都憋不住,又不敢當著衛依依和寧安的面笑出聲,只好在臉上變成了一個僵硬滑稽的表情。

衛鸞義正言辭地說完了這一番話,卻沒有達到自己預期的效果,反倒是眾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