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的死跟那個人有沒有關係?」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沒有那麼大膽子。」
林琴南努力保持清醒,撫著額頭在大腦裡整理思路。
「你下巴怎麼了?也是於鄺弄的?」鄭越欽皺著眉,邊伸手微微側抬她的臉,邊歪過頭去看。
林琴南冷著臉躲開,後退一步,氣溫零下的深冬,瘦削的肩頸都肉眼可見地繃緊。
「你不用跟我生氣,我沒想和你分手。」鄭越欽吸剩下半根菸,掐了扔進垃圾桶裡。
眼前的人突然蹲下來,林琴南下意識想往後躲,腳踝卻被拉住。
「別動。」腳後跟的搭扣被解開,「你不是說這鞋子穿著不舒服麼?還穿?」
其實林琴南的腳早就凍得沒知覺了。
「可是我想分手,之前說得不乾脆是因為我覺得或許還有餘地,但經過這些天,我想清楚了。」
鄭越欽站起來,林琴南從俯視再次變回仰視,又覺得那樣不夠有氣勢,乾脆繞過他看著遠處。
「上次我們討論過了,到有一方厭倦的時候就分手。現在我覺得很累,畢竟我們各方面條件都相差甚遠,您又有十分匹配的物件,更何況從您這段時間的態度來看,我顯然不足以令您承擔違抗父母意願的風險。所以,這段關係沒有必要再繼續了。」
「你記錯了,上次我說的不是單方厭倦,是互相厭倦。」
出現了,那個邪惡的資本主義微笑。
「而我一點也不厭倦。而且,你仔細分辨分辨,你到底是累了,還是怕了?」
林琴南裹緊外套,呼吸在空氣中氤氳成水汽:「從民事角度,只要有一方不願意,契約就可以解除。從刑事層面,你堅持單方行為,很可能上升為犯罪。」
「你現在是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彼此彼此。」
鄭越欽笑笑,把林琴南額邊的碎髮順到耳後。
林琴南有些惱怒地又後退一步:「你心情好的時候什麼都好,冷淡起來就像個陌生人,這也讓我覺得很累。」
「我什麼時候對你冷淡了?」鄭越欽靠近一步。
「你失憶了?」
他嘆了口氣,「你想公開我們的關係嗎?我不反對。」
「我們現在沒有關係了。」
「那你不準備回來上班了?」
「我已經辭職了。」
「只因為陳懷沙?其實你跟著我,她不能把你怎麼樣。」
「你不也沒想讓我留下嗎?」
「你不是說你找了下家嗎?」
「是你先放長線想把我送走的!」
「那不是因為你覺得我們不平等嗎?如果你多一個學位,我們就能更快到同樣的位置。」
「我是你領養的嗎!你還想供我讀書?」
林琴南面紅耳赤的樣子在鄭越欽看來,特別像爪子還沒長齊的老虎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