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手動不了,你要讓我自己回去掙扎?」
「那怎麼辦?」
然後林琴南和傷殘人士一起回了他的大平層。
站在浴室裡,林琴南有些窘迫。
「醫生說你這個手有外傷,不能沾水……」
鄭越欽一手解完了釦子,直直盯著她。
林琴南走過去,幫他把一隻衣袖扯下來,另一邊的袖子就醫時已經被剪成了兩段,乾脆再撕開了一些,以便從頭頂脫出。
鄭越欽幽幽地說:「這件衣服的錢,從你工資里扣,也就半個月的薪水。」
「行。」林琴南暗暗翻了個白眼。
看到鄭越欽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林琴南手上動作停了下來。
「你出車禍的時候……」
「幹嘛?」
「開的什麼車?安全效能不錯,以後我也要買那個型號。」林琴南一時不想提起沉重的話題,便扯開了口風。
「你那點工資買得起嗎?」鄭越欽低眸看著故作輕鬆的林琴南。
「別小瞧我,我平時很省的,攢兩年就出來了。」
「看出來了,穿的衣服都跟上世紀的一樣,挺復古。」
林琴南抬眼瞪他。
「不然你幫我漲工資?」
「幹多少活拿多少錢,漲工資是不可能的……但是我有個辦法幫你省錢。」
「什麼?有外快能掙嗎?」
「把房子退了。」他靠到她耳邊,輕聲道。
林琴南刷得紅了臉,往後退了一步。
「你別誤會,不是在邀請你同居。」鄭越欽笑著靠在洗手檯上,敞開的襯衫下,上身肌肉緊繃。
「你那個朋友怎麼說的……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我傷的是關鍵的右手……生活不能自理啊,你總不能讓我自己出錢請保姆吧?不能開車我怎麼上班,誰給我工傷賠償和帶薪休假?」
林琴南看著鄭越欽臉上浮現出資本的微笑,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那我睡哪?」
「沙發。」
「怎麼?不行?我不習慣跟別人睡在一塊兒。我是傷員,難道你讓我睡沙發嗎?」
「行。」其實林琴南對此回答並不驚訝,她有其他暗搓搓報復的方法,「先把衣服脫了。」
把襯衫拉下,再脫裡面的白色背心時,鄭越欽勉強抬起手,林琴南剛把背心拉起一半,突然停下動作,直勾勾地看著被衣服和手臂擋了半邊臉的鄭越欽。
「快點,手痠。」他低聲抱怨。
林琴南把衣服定在半空,看了一眼他繃直又凹凸的腰腹,湊近他的臉,狡黠一笑。
「我覺得……你一個手不能動的樣子,比平時性感多了。」
鄭越欽被她突變的神情唬得一愣,隨即參透了她的陰謀。
「你以為吊著一隻手,就玩不過你了?」
林琴南頓覺不妙,想撒開手往後退,卻被他迅速下落的左手猛地攬住。
主動權頓時落入他手。
沒了平時煙味和香水味的遮蓋,純粹荷爾蒙的味道充斥著林琴南的鼻腔。
此前的身體接觸皆是在晦暗之中,而眼前燈火通明,身體和情緒都坦誠極了。
鄭越欽一點點湊近,鼻尖若有若無地相接,距離近到林琴南呼吸困難。
然後嘴角溫熱,他蜻蜓點水地落下一吻,然後啞著聲笑開了。
「你緊張什麼?」
「我沒有。」林琴南迴避著他的目光,伸手把他皺起一半的背心脫下來。
「幫我洗個頭吧。」鄭越欽眼裡帶笑,看著林琴南一件一件疊著衣服。
拖拖拉拉地幫忙洗完頭,吹乾頭髮,等二人各自洗完澡出來天都快亮了。
林琴南換了鄭越欽寬大的睡衣走出來時,他已經呼吸均勻地歪在床上睡著了。
她走過去幫他把手臂調整了一下位置,蓋好被子,拉好窗簾,然後自己拿了毯子走到客廳在沙發上躺下。
明明才過了一兩天,卻好像半輩子那麼長。
時間就停在這裡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