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起路來仍是不太利索,穿高跟鞋邁步的動作像是會扯到身上的傷似的。
看了會兒她抿著嘴唇小心翼翼挪步的樣子,鄭越欽踩下油門開了過去。
林琴南一邊等著車主接單,一邊捂著身側,穿高跟鞋本就吃力,又穿著這緊身的禮服還要擔心牽到肋骨,實在難熬。
這時熟悉的發動機轟鳴聲逼近,側頭一看,鄭越欽冷著臉從車窗裡審視著她。
「你身體素質不錯啊?」
林琴南一時摸不著頭腦。
「你怎麼來了?」
「路過,你穿成這樣要去哪兒?」
林琴南猶豫了一下,緩緩說:「y大模聯今天在希爾頓有個活動。」
鄭越欽皺眉:「那個事情已經解決了,而且你在休假,你不用管了。」
「我覺得事情不太對勁,那個金忱……怪怪的。做兩手準備總是沒錯的。」
「你打算做什麼?」
「刺探軍情。」
鄭越欽右手食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定定地看了林琴南一眼。
「上車,我跟你一起去。」
活動規模不小,會場佈置講究,還找了幾個小有名氣的校友來做演講。
林鄭二人坐在操作檯附件的後排座位,暗中觀察著現場情況。
前陣子莫虞飛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想必是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但金忱不出所料地出現在了臺上,就在模聯的工作見聞談了談感想。
操作檯統籌人員在對講機裡說的話隱隱傳到林琴南耳中。
「第三排有人在拍師姐的特寫,注意點。」
看來是有提前做過防備。
不一會兒就有人過去小聲詢問,看樣子那個觀眾最後還是當著面刪了照片。
這時鄭越欽聽見林琴南開口道:「這個人氣質真好,是在讀研嗎?」
他疑惑地扭頭去看她,才發現這話並不是對自己說的。
林琴南端著天真爛漫的笑容對另一邊的女生說著。
「對吧,我也覺得。她就是模聯主席,讀博呢,當了好幾年了吧。」
林琴南觀察著身旁女學生的表情,年輕又俏麗的臉上掛著一絲曖昧的不屑。
「你是什麼專業的呀?大幾了?」
「我學雕塑的,大三,你呢?」
「我學動畫的,畢業好幾年了。」
鄭越欽側頭看了看林琴南波瀾不驚的臉,愈發覺得她有點狡黠。
「哦,是師姐啊,這……是你男朋友啊?也是校友麼?」她的眼神越過林琴南,流轉到鄭越欽臉上。
「不是,他也是學動畫的,我們是同學。」
鄭越欽自然地笑了,對那個女學生點了點頭。
女學生臉上閃過一陣欣喜。
「師兄好!」
「你好。」
「一會兒有沒有空?我們系最近有個展,特別棒,晚上九點才關門,你們可以去看看。」
雕塑系的展,不能再棒了。
林琴南稍顯遺憾地嘆了口氣,道:「唉,可惜我晚上有事去不了。但是鄭師兄有空,你能帶他去嗎?」
「當然可以了!我本來也準備結束之後過去的。」
鄭越欽笑著點頭,鋒利的目光掠過林琴南意味不明的臉,這個怪人現在是越來越不知收斂了。
在偏遠的停車場等了一個多鐘頭,林琴南睡了又醒,醒了又睡,露胳膊露腿的裝束令她在夜晚的皮椅上打起冷噤。
終於看見鄭越欽冷著臉走過來。
「怎麼樣,有沒有套到什麼話?」
「我們被耍了。」
「怎麼說?金忱給的那些證據是假的?」
只見鄭越欽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
「那個雕塑的署名現在不是方芪……而是金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