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嘖嘖稱讚著俞非魚,討論之下發現這位俞老師幾乎是毫無缺點,學歷高,本事硬,性情隨和沒有架子,同誰都打成一片,工作又是盡職盡責,長得也是英俊挺拔,堪稱是他們這兒的完美先生了。
然而這樣完美的俞老師,今年已經都三十好幾了,依舊是打著光棍,叫眾人很是不解。
興許是俞老師眼光太高了?沒找到合適的?還是俞老師從前有過戀人,在戰爭中失散了?眾人紛紛猜測,猜不出來,但是沒人當著俞非魚的面說什麼,俞非魚再隨和,那也是現在上頭指望著捧著的頂尖人才,現在國內這樣高素質的人才太少了,眾人對他還是很敬重的。
俞非魚不知道自己是個德高望重的大人才,他只是做自己能做的事。
說來慚愧,戰爭期間,他被踢出鐵路專案後就返回了家鄉。
老家父母早就在等著他了,一是覺得如今時事太亂,不是俞非魚該摻和的,二是想叫俞非魚回來相看姑娘,他歲數不小,該成家了。
俞非魚接受了在老家靜養,但沒接受後面的提議。
直到國內塵埃落定,俞非魚才被再次請出山去修復那條被戰爭破壞的鐵路。
忙到點燈時分,俞非魚才暫時歇下,他抱著個海碗正在吃飯,又有學生進來,很驚喜道:「俞老師,他們發現了一架鋼琴!」
鋼琴是架殘缺的舊鋼琴,不知道壞了哪發不出聲,俞非魚手頭沒工具,也不好查,眾人一陣失望。
「沒關係,明天白天我來修。」俞非魚道。
眾人習慣了俞老師的無所不能,又是一陣歎服,有個膽子大的學生道:「俞老師,昨天我在您的工作臺上看到一張夾著的素描,俞老師,那是你畫的嗎?那畫的是誰呀,眼睛可真漂亮。」
「素描?男的還是女的?」眾人興奮地起鬨。
「男的吧……是不是,俞老師?」
俞非魚微微一笑,「是的,是男的。」
「是俞老師你的朋友嗎?」
「算是吧。」
眾人來了興趣,七嘴八舌地追問,被俞非魚三言兩語地趕了回去,等學生們都散去之後,俞非魚面上笑容微淡,回身撫摸了那架奏不響的鋼琴,他在鋼琴前坐下,抬起雙手,有模有樣地彈奏起來。
一曲無聲的曲子落幕,俞非魚面上且笑且嘆,當年他返回海洲,沒有遇上宋玉章,聽說是跟孟庭靜一塊兒去了外地。
錯過了一回,後面就全是錯過。
外頭星辰明亮,俞非魚面上帶笑,眼前彷彿閃現出那人的面容,不知道現在他身邊的是誰,有沒有令他重新變得快樂?
也罷,他也就只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那樣的人,縱是過客,相逢足矣,有緣,再相見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