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時淵搖頭:「沒什麼高興的事。」
就她明天要離開這一件事,就能把他遇到的所有好事,都變得意興闌珊起來。
「嗯?」楚微眨眨眼睛,「今日不是跟張姑娘出去了麼?她欺負了你?」
「沒有。」樓時淵立刻否定,「她怎麼能欺負到我。」
樓時淵抬手撓了撓頭,在楚微疑惑的神色中,還是忍不住跟她說今天發生的事情,「今日她在勒溪湖邊的水樓上喝茶,然後遭遇了襲擊。」
楚微聞言一絲驚訝也無,反倒是覺得好笑:「張姑娘還敢去水樓上喝茶呢,勒溪湖邊的人很多吧。」
「嗯,敲鑼打鼓地過去的,半個沃洲城的人都知道她在那上面。」樓時淵語氣平淡地複述張媚媚的迷之操作。
啊,真傻,楚微在心底想,這跟把自己的腦袋伸到斷頭鍘前,等著來人殺她有什麼區別?
「你救了她嗎?」楚微問。
樓時淵點頭又搖頭:「不止是我,好幾個宗門都派了人在暗地裡保護她。」
什麼保護,明明是監視,誰都怕這九天神女被別家搶走。
眼下張媚媚身邊的牛鬼神蛇可太多了,但就是沒哪一個是真正想保她命的。
「群狼環伺,虎視眈眈,張姑娘這日子不好過了。」楚微道。
樓時淵搖了搖頭:「修真界的人經過商議已經把她接到了西仙源,西仙源內很安全。」
接到身邊來監視,是挺安全。
幾大宗門互相制衡,就沒有人想冒這個頭,當這個出頭羊,畢竟誰都知道,首先挑起事兒頭朝張媚媚下手的宗門,就是與正道背道而馳。
不過……楚微雙手托腮:「時淵,我有些好奇,為什麼當時張姑娘在進階,就認定她是九天神女?為什麼不看看當時周邊所出生的新生兒呢?」
她目光裡是真誠的疑惑。
樓時淵想了想,道:「那日我跟你在藏書閣內,沒有看到當時的景象,不過所有人都說那雙鳳凰就在她頭頂。」
樓時淵說完之後,眉頭又狠狠一皺,瞳孔驀然放大,「不對!」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嗯?怎麼了?」楚微問他。
樓時淵心中狂跳,他定定地看向楚微:「當時,楚姑娘你正在開仙骨。」
楚微微怔。
「當時的確不止有張媚媚有異象,楚姑娘你也有。」樓時淵說話總是很直白,帶著一種篤定的架勢。
楚微目光閃了閃,纖長睫羽將目光掩下,唇邊有些無可奈何:「時淵,你覺得,九天神女會是我這樣一個藥人嗎?」
樓時淵心底所有剛冒頭的那點心思,瞬間被楚微扼殺在搖籃裡,猶如洩了氣般慫下肩膀。
誠然,九天神女,絕對不會是一個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