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屋子,還住著兩個孩子。
林子葵記得金樽武功好,耳力佳,這會兒說什麼做什麼,全都是隱忍剋制的,不敢大聲了,他憋紅了臉,連一句「恬不知恥」都說不出來。
蕭復最喜歡這樣看他說不出話的模樣了,聲音壓低了道:「我這般什麼,有辱斯文?還不是是想林郎想的,你又不讓我這樣那樣弄,我借你的衣裳使使有什麼錯?」
林子葵眉心緊蹙,睜大眼睛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就背過身去閉上眼了,看起來是生氣了。
蕭復貼上去:「小郎君生氣麼,我賠你一箱新衣裳吧?」
林子葵掀起毯子蓋在身上,悶聲說:「軟榻小,你去床上睡。」
蕭復聲音變得委屈:「林郎不要我了麼?」
「小,這軟榻太小了,你睡床上。」
「我不覺得小,我要跟你睡一張床。」蕭復雙臂搭上去擁住林子葵,往裡頭擠了擠,才堪堪將快要落下去的半邊身子縮了進去。這樣一抱,懷抱就更緊了。
林子葵整個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蕭照凌那胸腔的心跳,他灼熱的呼吸,全都在身後,在後頸,散發著侵略性。
林子葵忍了忍,擔心他委屈了,最後實在忍不住坐起身了:「我回床上。」
「我也回。」林子葵還在找鞋,蕭復彎腰將他攔腰一抱,又把他魂嚇飛了,娘子老是做出乎意料的事,林子葵一臉詫異難堪,對上蕭復理所應當的臉。
這樣被他輕輕地放在了床上,床榻帶著涼意,蕭復將他推到裡面了,自己也穿著中衣靠上去,長臂伸過去將他一摟,摟到了懷裡來,手掌溫柔地撫摸他的後頸窩:「現在舒服了吧,可以睡了。」
林子葵本來要說什麼,但蕭照凌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晚睡前摘了靉靆,夜裡照凌的臉龐模糊,但輪廓是清晰的,下頜的線條鋒利流暢,骨節分明,鼻樑和眉骨都高,還有突出的喉結。
這樣明顯的男性特徵,以前自己怎會一廂情願地認錯?
還當他是女兒心男兒身。
翌日清晨,林子葵是愛卯時起的,可昨夜跟娘子光是親就親了兩個時辰,現在想起來都臉紅。故此他也只睡了三個時辰,就下床去洗漱了。
蕭照凌在宮裡日日要上朝,也得卯時過點起,那睡到午時才起的陋習已經被迫改掉了。
林子葵起床,他跟著醒。
林子葵剛洗完臉回來,一張臉上還帶著溼潤的水意,眼睛在通透的晨光下顯得清亮無比。看見照凌睜著眼側躺著注視著自己,林子葵略微意外:「我吵醒你了麼?」
「嗯。」蕭照凌點頭。
林子葵:「那你繼續睡吧,我動作輕一些,換件衣裳去老師那裡上課。」
蕭照凌抻開雙臂給他:「你都把我吵醒了,不給我一點安慰麼?」
這胳膊都開啟了,顯然就是要他抱的意思,林子葵耳朵一紅,走了過去,慢慢彎腰,剛抱上,蕭復便一把用力將他拉到了身上,耳語著問:「你老師是幾時給你上課?」
林子葵不得不趴在他的身上,剛束好的發冠亂了:「差一刻辰時。」
「那還有一會兒。」蕭復眯眼看天色,把他的手拉著伸進來了。林子葵倏然被燙到了,睫毛顫抖。
「我早晨都這樣,小郎君幫我一下可好?」蕭覆露出難受的表情。同為男子,林子葵知道忍耐是什麼感覺,是有些不好忍,但他背背書忘掉,一會兒就過去了,偶爾也自己弄。
他想了想:「一刻鐘我得過去,一刻鐘夠麼……」
「怎麼夠?」蕭復掀開被子把他撈進來,深思般地點了點他的嘴唇,「你用嘴給我親可以一刻鐘。」
「……」
林子葵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下意識搖頭,他不能接受。
想著一定要一刻鐘,顫抖的手心用了些氣力,蕭照凌悶聲哼了起來,把臉壓在他的肩膀上。林子葵穿好的衣裳被蕭複用鼻子拱開,一邊咬一邊吻他奶白色的脖頸皮膚,動作像小狗玩鬧一樣,又拱又蹭又咬又舔的。
好不容易把蕭照凌伺候好了,約莫剛兩刻鐘,林子葵急忙要去洗手,蕭復喘著氣拉著他,桃花眼含水:「林郎不來麼?」
「我要去上課了。」林子葵是真急,發冠都搖搖晃晃的,就穿上鞋跑了。
可千萬不能讓老師等急了。
蕭復食髓知味地躺著,是真不想動彈了,一想到林子葵,他又開始了。
在薛府最後上了幾天課,倒是薛相先急了:「你跟那個姓蕭的,先回金陵去,我看他不帶你是不肯回了。」
姓蕭的一來,明顯林子葵的注意力不如先前了,這蕭照凌一會兒又來看他一眼,一會兒又來一趟,送喝的吃的,坐在樹上看著林子葵學習。
導致林子葵經常走神,用餘光看看他,雖然林子葵無論他問什麼,都能答,一心分二用,薛相還是看不慣。
以前怎麼沒發現,昌國公生了個狐狸精啊!
趕緊跟狐狸精走了算了!
攝政王天天出宮談戀愛,這還了得!
也幸虧薛相覷覷眼,不然看見林子葵嘴都是腫的,還不把樹砍了?
一聽薛相要讓自己離去,林子葵忍不住問了句:「那老師你?」
「老夫還有一大家子人呢,過幾日再來,你先回金陵。」
林子葵:「沿途奔波,老師不若還是留在淮南罷?」
「那不行,不親眼看著你考上一甲進士,老夫怎麼放心得下?對了,我在金陵的舊宅賣掉了,你拿著這封信,去找碩王宇文鎧,幫我交給他,我隨後也要來。」
林子葵還是收下了信,放在了懷中。
進京的馬車比蕭復回來時要慢許多,是怕太顛簸了林郎受不了,所以走走停停。
七日後,林子葵到了金陵,卻也沒看見告示,說何時恢復會試。
蕭復說:「我打聽來的內部訊息,不會有錯的,明日應當就有訊息了。」
蕭覆在金陵城裡有一座玲瓏別苑,恰離貢院兩條街,幾步路。
林子葵住了進去,稍有不安,覺得自己住娘子的,吃娘子的,連老師都是娘子介紹的,自己還沒本事,不能給他什麼。
會試,何時恢復會試……
他想要考功名、考進士的心情與日俱增,新帝登基,內外動盪,正是朝廷要用人之際,老師說過,自己的機會很多。
一回金陵,蕭復就有事要忙,他回了宮中,派人去喊禮部尚書來。
一聽攝政王回來了還這麼急,龐大人連官服都搞忘穿了,就急匆匆進宮,跪在殿中:「微臣參見千歲爺。」
攝政王負手而立:「龐大人,下告示,貼在全金陵所有會館和貢院處,沿街通知,八月初一會試。」
龐大人還以為是什麼急事,原來是這個。
是挺急的,朝廷現在缺人,加上考試推遲,五千生員在金陵吃住都包攬了,若不是攝政王批了一筆銀子下來,禮部早就沒錢了。
「八月……」那還得花多少錢?
龐大人說:「千歲爺,現在五月中旬,訊息下到各州府,半個月肯定可以,生員進京,一個月怎麼也足矣,我看七月初一如何?」
「七月太熱,就八月。」
八月稍稍涼快一些,林郎考試不會中暑。
龐大人:「是……是,可是。」
蕭復皺眉:「有話你就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