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新海高中。」
錢倉一轉身向門口走去,目前,一切都按照他預料中的發展,第一是找到第四名演員存在的證據,第二,則是像鷹眼和選單一樣留言給能夠察覺異常的人,對鷹眼和選單來說,那個人是他,而對他來說,那個人只有林正,只是並不能斷定林正就是演員,因為丁昊也有可能。
第三件事,則是前往新海高中的主樓梯處,調查林正說過的神秘木門。丁昊房間的碎裂時光會在奇特空間中出現,那麼,那扇無論如何都無法感知其存在的木門,或許同樣有可能會在這奇特空間中找到,並且,在進入奇特空間時聽到的鐘聲,也來自新海高中,因此,必須去新海高中調查。
錢倉一輕輕將身後的門關上,他抬頭看了一眼紅褐色的天空,不知為何,他感覺天空比之前更低了一些,彷彿正在掉落。他環顧一圈,試圖找出任何不尋常的地方,可惜沒有任何收穫,唯一的收穫是盯著一處地方看久了後,會出現頭暈的症狀。
他轉身向新海高中走去,依舊控制體力的消耗,依舊保持警惕。
等到錢倉一離開林正家大約五分鐘,之前鑽入丁昊家的佝僂人形,再次來到了林正家門前,推開門,爬了進去。
新海高中。
錢倉一停在主教學樓前,他看著平日裡有著無數師生踏過的樓梯,視線落在了樓梯後方的神秘木門上。
在一片紅褐色中,眼前這扇接近黑色的木門反而格外引人注目,特別是,這扇木門現在處於開啟的狀態。
「難道說,有什麼東西從裡面出來了?」
錢倉一回頭瞥了一眼,並未發現異樣,雖然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碰到選單遇到的危險,然而,無數線索都指向對方的存在。
他向前走了幾步,來到神秘木門前,看向門內,濃厚的黑暗彷彿凝固的墨水,透不出絲毫光亮。他從口袋中掏出迷你款的手電筒,拇指推動開光,瞬間,略微刺眼的光束照向門內,手電筒的光芒像一柄利劍,將黑暗切開。
靠近門口的地方,是一級級向下的臺階,與教學樓內臺階相差無幾,只不過,一個通往教室,一個通往未知的地下。臺階兩側,並未牆壁,也沒有扶手,而是光束照不到盡頭的黑暗。
錢倉一嚥了口唾沫,現在,他獨自一人,獨自進入相當於以身犯險,因為門外沒有任何接應,然而,眼下的情況,也無法讓他再思考一個更加穩妥,更加安全的辦法,無論他打算做什麼,只要他還想活下來,走入門內便是必然。
他左手扶著門框,門框冰冷堅硬的粗糙手感微微刺痛著手掌,不過,他並未鬆手,反而仔細感受這種觸感,這是……活著的證明,是他還能繼續走下去的根本,而他走入門內,也正是為了讓這種感覺延續下去。
在這部電影中,選擇自我欺騙,選擇躲避,才是真正走向死亡的道路。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受氣息在體內流動的順暢,之後,再輕輕撥出,與此同時,他的右腳踏入門內。他停頓了兩秒,將注意力集中在右腳上,無事發生,右腳還在,也沒有刺痛感,他動了動右腳,行動沒有任何阻礙,一切都與平時無異。
之後,他左手推了下門框,左腳也踏入門內,此時,他半個身體都已經進入門內,同樣是觀察兩秒,確認身體並無明顯異樣後,才繼續向下走去。
勇氣並不意味著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