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鷹眼已經沒有動靜,怪物才拖著鷹眼離開林正的房間,朝新海高中走去。
路上,鷹眼醒了過來,不過他頭痛欲裂,也已經精疲力盡,而且,他有一種預感,在這個世界,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戰勝怪物,另一方面,怪物沒有殺死他,似乎也從側面證明了這一點。
最終,他看著自己被拖到新海高中,拖過人行道,來到教學樓的木門處,最終,被拖向一扇破舊的木門,進入黑暗當中。
嘎吱一聲。
隨著木門關上,覆蓋在所有一切上的紅色鐵鏽如同霧氣一樣,漸漸消散,而在此期間的改變,例如鷹眼與怪物搏鬥時撞倒的傢俱等,全部回到被覆蓋時的模樣,不過,鷹眼留下的墨鏡和外套依然安靜地躺在錢倉一所在的臥室。
……
「什麼鐘聲?」
錢倉一將剛編輯好的資訊傳送出去,但是,當他傳送出去後,他突然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為什麼要發這條資訊。
他開始翻找聊天記錄。
「鷹眼……」他念出了個詞,「……是誰啊?」
他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彷彿這個人是憑空出現的幽靈,出現得沒有理由。
當紅褐色世界的人被拉入木門後,其他人腦海中的記憶也被篡改,雖然這些人曾經做過的事還留有痕跡,但是與之關聯的一切卻被忘記。
鷹眼是錢倉一在第一個電影世界就遇到的演員,而即使是關於這一點的記憶,也同樣受到了影響。
這,正是這部電影最危險的一點,危機四伏,暗流洶湧,然而,當危險發生後,其他人卻渾然不覺,一切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最恐怖的事情正是沒有察覺到恐怖曾經來過。
「他為什麼會在我和選單的群裡……等等,不對勁,如果只有我和選單兩個人,那麼,為什麼要建立群呢?」
錢倉一發現了矛盾的地方,可是,腦海中卻有一團看不清的霧將其中的關聯斬斷,如果是平時,他會在瞬間做出正確判斷,因為記憶可能會撒謊,但記錄不會。
然而,現在,他本該通過這一發現推斷出鷹眼的存在,以及所聯絡的一切,可神秘的未知力量阻止了這一點。
「難道是失誤?」
錢倉一感覺頭痛欲裂,他將手機放在一旁,雙手揉了揉太陽穴。一旦他再去深思這件事,就感覺十分不適。
過了一會,大概十幾秒,他重新拿起手機,卻發現,剛才的疑問已經忘得一乾二淨,除非刻意去想,否則根本無法回憶起與鷹眼相關的內容,彷彿,鷹眼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必須被從世上抹去一樣。
錢倉一帶著困惑,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他的手碰到一個陌生的物件。他轉過頭,看向床頭櫃。
視線中,一件陌生的外套,和外套上的墨鏡引起了他的注意。
「嗯?」
他站了起來,站在床頭櫃前,彎腰仔細檢查墨鏡和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