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鏽沒有因為李俊虎的震驚而減緩覆蓋的速度,不到一秒,鐵鏽便從窗戶的縫隙鑽入房間內,再爬到李俊虎的身上,等李俊虎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的大半個身體都已經被覆蓋。
在被全部覆蓋之前,李俊虎唯一能做的事情,是眼中露出驚恐的神色。
醜陋的怪物在地上爬行,速度介於人類正常行走與奔跑之間。前往李俊虎的家,需要一定的時間,但現在,時間彷彿已經被停止,即使速度不快,怪物也能輕鬆抓住自己的目標。
沒過多久,怪物便來到李俊虎家門前,它用乾瘦的手掌輕推上鎖的門,原本能夠防盜防賊的不鏽鋼門,在這輕推之中,發出嘎吱一聲悶響,輕鬆被開啟。
如果現在有人看見這輕鬆的一幕,甚至心裡會懷疑,並非是怪物將門推開,而是這扇門在主動為怪物讓路,因為,似乎在怪物的手觸碰到門前的瞬間,門便已經開啟。
怪物來到客廳。
客廳中,李俊虎的父母坐在沙發上,視線都落在電視機螢幕上,李俊虎的弟弟坐在沙發的角落,雙眼盯著手上的平板電腦。
三人此時的處境都與李俊虎一樣,身上被鐵鏽覆蓋,對周邊的一切一無所知。即便怪物進來,三人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手中更沒有多餘動作,在這片空間中,他們是靜止的。
與李俊虎不同,他的家人,並未聽到那聲與眾不同的鐘聲。
怪物沒有理會李俊虎的家人,徑直朝李俊虎的臥室爬去,它用同樣的方式將臥室門開啟。
嘎吱的輕響過後,李俊虎被鐵鏽覆蓋的背影出現在怪物眼中。
怪物雞蛋大小的眼睛在房間內轉動,最終鎖定在李俊虎身上,它迅速爬到李俊虎身邊,用右腳的鐵鏈綁住後者的腳。
所有的一切,李俊虎都沒有察覺,也無法做出任何應對,此時的他,彷彿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怪物將鐵鏈綁好後,轉身離開臥室。李俊虎在鐵鏈的拉拽下,直直摔倒在地,然後被拖拽著離開臥室。
即使身上綁了一個人,怪物的速度也沒有變慢,依舊維持原來的速度,似乎,在這片紅褐色的世界,他的速度始終如一。
怪物拖拽著李俊虎朝新海高中爬去,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搬運工,它從木門離開的唯一目的,就是將被鐵鏽覆蓋的目標帶回木門內。
李俊虎的身體在水泥地上拖出一條印痕,穿過無數街道,來到新海高中前,再從學校的主幹道一直被拖拽到教學樓,直到最後被怪物完全拽進木門內。
對李俊虎而言,他的意識還停留在被鐵鏽覆蓋的瞬間,對之後所發生的一切沒有任何察覺。
啪的一聲,木門緊緊關上。鐵鏈與地面摩擦的聲音逐漸減輕。過了一會,嘎吱一聲,木門再次被開啟,佝僂的人形怪物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然後目視前方,接著,它再次從木門中爬出,向新海高中之外爬去。
又有一個學生被怪物抓住,以同樣的方式被拖到木門內。
又一個……
怪物來來回回,以效率極低的方式做著同樣的事情,只是,在這片時間異常的世界裡,「效率」這個詞是否存在,都需要打上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