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每天上午起來,她就開始坐在電腦前忙工作,偶爾跟甲方打電話,實在太生氣,還會在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跟周斯揚破口大罵用她那翻來倒去就幾個詞的髒話。
周斯揚覺得她鮮活又可愛,安靜地坐在一旁聽她罵,看她實在罵急眼也會起身,一邊從冰箱裡幫她拿出來喜歡喝的飲料,一邊用自己那豐富的懟人詞幫她添磚加瓦。
「明天我找個玻璃廠,生產幾塊定製的鏡子送到他家,讓他好好照照自己長什麼樣子。"
「對吧!!」夏燭踩上沙發,左手叉腰,右手揚起,指著自己的鼻子氣到發抖,「他好意思說我們長得醜,設計出來的東西一定不好看????"
「他不看看他自己謝頂謝得都快成大燈泡了!!還說別人??懂不懂尊重人,尊重別人的專業領域!!」夏燭義憤填膺。
周斯揚單手捏著杯子走過去:「說得對,就應該立法把這種人抓起來。」
他彎腰把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另一手環住夏燭的腿,把她從沙發上抱下來:「另外要有附加條件,禿頭的多判兩年。」
夏燭噗嗤一聲笑出來。
周斯揚斜眸看看她:笑什麼?」
夏燭兩手抱住他的脖子,兩腳踩在地毯上,眼睛彎成一道月牙看他:「你好會哄人。」
「還行,都是發自內心,誠,肺腑。」男人把裝了果汁的杯子遞到她手裡,淡聲回。
工作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夏燭完全投身到難得一見的美景,一天潛水,一天衝浪,一天坐遊艇到很遠的海域海釣。
娛樂活動豐富多彩,白天室外,晚上室內,帶來的泳衣不光有在海里游泳的功能,還變成了床上的情/趣。
一直到第四天,夏燭終於忍不住了,在手機上跟林冉吐槽:「不是說男人到三十就不行了嗎?」
周斯揚在客廳接羅飛的電話,夏燭躺在臥室的床上修身養息,左手捏掉裙子上的毛毛,小聲奇怪道:「周斯揚會不會有問題,我拽他去醫院看看?」
林冉好不容易休兩天假,此時正在清潭某個大學的圖書館借醫學書脊,她站在圖書館一樓大廳,左右瞧了眼,找到個靠窗的位子。
二樓往上才是學習區,不用擔心在這裡打電話會影響其它人。
林冉在沙發上坐下,把剛借的兩本書放在桌子上,其中一本移到眼前,翻開,換了另一隻手拿手機:「醫院不處理性/欲過於旺盛的問題。」
「
」夏燭往下縮了縮,再拍了下自己的裙子,「你別用這麼直白的話評價我老公。」
夏燭想了想,頓了下,又道:而且是我勾引他的,不能總怪他。」
林冉:
她書頁一合,對對面道:「雖然我戀愛談得少,但也知道你這個叫秀恩愛。」
「哦,」夏燭圓著聲線答了一聲,片刻後,低聲加了一句,「我就秀。」
「我掛了你信不信?」林冉冷聲。
夏燭手機拿下來,對著聽筒小聲呸了兩下,又心虛又犯賤的:「我有老公我秀兩下怎麼了。"
林冉臉色冷淡,聽電話那端談戀愛談得跟失了智一樣的人說屁話。
「你也去,你也去找下一個實驗物件,完善你的專業戀愛手記。」夏燭道。
林冉冷聲哼:「你小心回來的時候家門口被放炸彈。」
「哇,我好怕,」夏燭軟聲,繼續在林冉的雷點聲蹦韃,「那我現在就提前立遺囑,如果被炸死了就讓警察抓你。」
「你幼稚不幼稚。」林冉評價。
夏燭眯著眼睛,唇角幾乎要勾到耳根,拉著被子往下躺了躺,盯著天花板。
臥室一樣有落地窗,外面海浪、陽光,寧靜得像世外桃源,她的丈夫在客廳打電話,而她睡了一個懶覺後,正窩在空調房的被子裡跟閨蜜耍嘴皮子打電話。
夏燭闔眼,翻進被子裡,帶著融到心底的笑忽然對那端說:「林冉,我好喜歡你。」
對面人沒說話,隔著電話線能想象到林冉嫌棄外加莫名其妙的表情。
「又犯病?」林冉聲線一如既往的平穩,「這話跟你老公說去。」
夏燭對著聽筒做了個親親的聲音,故意噁心林冉:「我不,我偏要跟你說,閨蜜如手足,男人如衣服。」
林冉冷笑。
羅飛打電話是為了跟周斯揚確認拍賣的事情,英國最近有有一場拍賣會,周斯揚半個月前讓他安排了代拍人。
半小時前那邊的專業團隊發來圖片,問周斯揚具體要拍哪件珠寶。
一共七八張圖片,主要是各種裸鑽和戒指。
周斯揚坐在陽臺的藤椅上,認真看了一遍發來的拍賣品,通話一直連著,羅飛在等周斯揚確定後跟代拍團隊再通訊息。
「只有這些?」他問那側的羅飛。
羅飛恭敬回:「還有一些,這是篩選出來覺得比較合適的。」
周斯揚拇指划過去,從頭至尾又看了一遍,開口:「把其它展品也發過來看一下。」
電話依舊沒掛,羅飛效率很高,兩分鐘後發過來一份打包的檔案。
周斯揚點開檔案掃了一眼:「需要拍的東西我確定後今晚發給你,拍到之後讓人給我送過來。」
他給羅飛說了一個時間點,是計劃度假返程的前一天。
在那之前,要把他選好的東西送過去。
羅飛應下來,他的辦事效率一向高,不然也不會拿那麼多工資成為周斯揚的特助。
夏燭跟林冉打完電話,蒙在被子裡又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再醒已經是下午一點。
周斯揚中間過來了一趟,本想叫她起來吃飯,但她實在睡得熟,沒有打擾,讓她接著睡了過去。
夏燭被子從腦袋上拉下來,搓了搓臉,看到屋子裡沒人,打著哈欠又翻過去,意識還沒完全清醒,聽到門響。
周斯揚從外進來,正好看到她懵著臉伸懶腰的樣子。
「餓嗎?」這邊熱,他幾乎一直穿的t恤和短褲,臉上很少再戴眼鏡,乍一看像過來旅行的學生。
說大學生有點誇張,但偽裝一下碩士什麼,看上去還是想像的。
夏燭腦袋在手背上蹭了蹭,拖著調子應了一下,帶著鼻音,嗓音粘糊:「還行。」
剛醒,她確實沒什麼食慾。
都怪周斯揚,連著消耗了三天體力,就是鐵打的人也不行。
她坐起來,揉了揉頭髮,掀開被子在床邊找拖鞋,周斯揚看到她的動作,走過去,把甩到床尾的另一隻拖鞋撿起來,走到夏燭坐的地方放在她的腳旁。
夏燭兩隻腳穿好,仰頭看他:「你吃飯了嗎,我看都一點了。"
「吃了點。」周斯揚抬手,幫她把頭頂的碎髮順好。
夏燭腦袋垂下,應聲,手拍著嘴又打了一個哈欠:「你吃的什麼能不能給我也叫一份,我也要餓了。"
周斯揚握著她的胳膊讓她靠著自己站起來:「已經給酒店說過了。"
他抬腕看了眼時間:「應該馬上就送到。」
夏燭眼神驚喜,迸發出了點光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要起了。"
男人掃了眼她格外晶亮的眼睛,低聲悶笑:「我當然知道。」
夏燭也不知道他這個當然到底當的是哪門子的然,不過無所謂了。
換了衣服出門,在不遠處的海邊露臺吃飯。
周斯揚中午吃過一些,不是很餓,酒店再送來的東西吃得不多,大多都進了夏燭的肚子。
飽餐過後,周斯揚提了幾個地方問夏燭想去哪裡,夏燭拉了拉為了遮擋太陽披在後背的披肩,搖頭:「不去了,明天吧,今天好累。」
「想回去看電影。」她說。
周斯揚點頭,手上的畫冊放到一旁,抬手幫夏燭把被吹亂的頭髮撥開。
「想看什麼?」他溫聲問。
夏燭放下手裡的叉子,撥著手指數:「文藝片,講感情的都行,不一定是講愛情,友情,父母和孩子之間或者是寵物的都可以」
說到一半她掰著的手放下,看周斯揚:「每次總問我,你沒什麼想幹的嗎?」
被問話的人一樣看著她,海風潮溼,他灰色的眸子彷彿也沾了溼膩的海水汽。
周斯揚把手裡的紙巾包輕丟在桌子上,嗓音溫和:「還好,我這人興趣不多,來這兒主要是陪你,所以你想幹什麼咱們就幹什麼。」
夏燭拖著椅子往周斯揚的方向坐,一手撐在椅面,往他身前傾了傾:「周斯揚,你好無趣,竟然沒有愛好。」
她輕輕歪頭,是真的不解:「是有錢人玩過的東西太多了,所以覺得什麼都沒意思了嗎?」
「那下次我帶你回我們老家放二踢腳,你可能會覺得比較有意思。」她認真道。
看周斯揚沒理自己,她眼神瀰漫出一種「總裁果然不知道二踢腳是什麼的」狡黠。
周斯揚瞧著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麼,薄唇微動,打消她這念頭:「我知道。」
夏燭睜大眼睛:「你知道?」
她表情瞬間有點挫敗,撿叉子重新杵自己盤子裡沒吃完的牛肉:「我以為你們有錢人只知道這棟寫字樓值多少錢,那個飛機是什麼型號。」
說話間飯吃的差不多,夏燭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從座位站起來,示意周斯揚一起回住的地方。
她坐的地方靠外,先一步繞出去,周斯揚走在她身後,落了一米的距離。
羅飛發來訊息,跟他彙報公司幾個專案的推進情況,他一一掃完,拇指微頓,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周斯揚:[二踢腳是炮嗎?1那面的羅飛沉默了三十秒羅飛:【搜尋引擎截圖】]
羅飛:[是的老闆。]
周斯揚:【嗯。]
住的地方客廳很多,一面靠牆的沙發,另一面則是可以降下來的幕布,找了個國內最近幾個月上映的影片,講人和寵物之間感情的,很明顯的商業片子,夏燭卻哭得稀里嘩啦。
屈腿坐在沙發上,抱著包抽紙,連抽了兩張紙巾沾眼角,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剛到中寧的時候想過在家裡養只狗,但每次想到我只要出門,它就會坐在門前等我,我就覺得很難過。」
「怎麼想我都沒時間陪它,最後就沒養了。」夏燭淚嘩嘩得留,瞬間浸溼以後一整張紙巾。
周斯揚內心沒有夏燭那麼柔軟,但她為什麼哭,他能理解到,從她膝蓋頂著的紙包裡抽出兩張,按在她的眼睛下:「回家給你養兩隻?」
「不用擔心管理和陪伴的問題,我們可以請人。」周斯揚道。
夏燭想了想卻還是拒絕了,她踩在沙發上的腿放下去,搖頭:算了。"
她輕吸鼻子,明顯還沉浸在剛剛的情緒中,手裡擦過眼淚的紙丟進垃圾桶:「感覺那樣就像你生了孩子卻又不養它一樣,如果養它單純只是每天下班回來玩兒一下,它會和咱們不親近,而且總覺得那樣對它也不好。」
「還是應該有主人的陪伴。」夏燭說。
夏燭說的很有道理,周斯揚點頭,並不強求。
前一天在住處休息了一整天,第二天起床,夏燭又恢復成那個精力滿滿的她。
島上有針對遊客的紀念品商圈,夏燭起了大早,拉著周斯揚想去給家裡人買點禮物。
他們過來玩兒不是什麼秘密,家裡人當然也知道他們回去會帶禮物,挑東西時,夏燭給沈漱玉打了電話。
有兩個擺件她拿不準沈漱玉的喜好,想問問她喜歡哪個,讓她直接選。
周斯揚站在一旁,右臂撐在架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和沈漱玉聊天。
夏燭撥弄了一下架子上的擺件,笑著:「不然我讓周斯揚幫忙選?」
沈漱玉連忙拒絕:算了,他那個審美和他爹的一個德行,選不出來好東西,還是你看吧。」
兩人站得近,挑東西的地方本來也是這商店的角落,沒什麼人很安靜,沈漱玉的話從聽筒鑽出來,落進周斯揚的耳朵裡。
他輕輕挑眉,正要反駁,這話裡的另一個當事人比他更先不願意。
周永江的聲音從聽筒那側冒出來,雖然聲調不高,但明顯能聽出他說話時的情緒:「我也沒有每次挑的都難看吧,兩年前,我去出差,給你帶回來一條灰裙子,你不是很喜歡」
沈漱玉大概嫌丟人,手機拿遠了一些,兩人的對話不甚清晰地傳過來。
「你好意思說,多少年了,就買那一次可以的東西。」
「也不是就那一次,還有十年前」
「行行,就算有好幾次,但還是買醜的時候多吧,你去年在展會上給我挑的那個包,紅配綠,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我不是想著其它同顏色的包你都有,給你選一個不一樣的…」
夏燭聽得想笑,拉了拉周斯揚的衣襬,湊到他身邊,用氣音問他:「爸爸真給媽媽買過紅綠色的包?」
周斯揚沒有任何替他老子遮掩的自覺,反正尷尬的也不是他。
他點頭,補充:「而且是大紅,和大綠。」
夏燭點頭,表情驚悚,幾秒後,反應過來,拽了下週斯揚的衣服小聲提醒:「你可不能給我買這個顏色的包,你買了我當天就賣掉。」
回程前的第三天,島上下了一天的雨,夏燭其實不算愛出門的人,出來度假的這半個多月也玩兒累了,正好遇上下雨,拉著周斯揚窩在住的地方看了一整天的綜藝。
落地窗外是還和沙灘,幕布上放著她前段時間太忙沒顧得上看的國外綜藝片段。
茶几上是當地的時令水果和酒店甜點,夏燭覺得如果不是上班,她能在這個地方再呆上三個月都不會煩。
下午看著看著犯困,窩在周斯揚身邊睡了個綿長的午覺。
躺在周斯揚腿面,撿了茶几上的遙控器把影片暫停,打了個哈欠,抓住男人的胳膊輕輕晃了晃:「你給我講個故事?」
周斯揚手指碰在她的側頰,眼睫半垂,看了她兩秒,忽然低頭親了她一下,沉而溫和的聲線:「我愛你。」
夏燭還合著眼,聞聲咕噥了一句,唇彎起來,她是真的困了,吐字不清楚,一手揚起來:「罰你以後每天都講這個故事。」
下午睡得多,晚上卻還是困,十點半早早上床,拉著周斯揚和自己用電腦玩兒遊戲,沒玩兒多久就困了,迷迷糊糊睡過去,卻在凌晨四點被人喊醒。
夏燭翻了個身,捉住輕拍她臉的手,還未完全清醒,臉在周斯揚的手掌輕輕蹭了蹭。
周斯揚俯身,唇幾乎貼上她的鬢角:「起來了,不是說要去看日出?」
夏燭朦朦朧朧聽到日出兩個字,和周公鬥爭了半分鐘,費力地睜開眼睛。
蹭了蹭眼角,在黑暗中看清周斯揚的臉,嗓音略微沙啞:「現在幾點了?"
@周斯揚坐在床一側,抬眸看了眼嵌在牆裡的時鐘:「四點十五,現在起床收拾,五點多可以看到全程。」
儘管已經打定主意要起床,但起來這一下還是舉要極大的意志力,她眼睛半睜半合,努力驅趕睏意,嗓音軟糯:「你怎麼這麼起這麼早,還這麼精神?」
周斯揚一手摟著她,探身,另一手拉開床頭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很大的方形首飾盒:「年齡大了,覺少。」
夏燭閉著眼睛,笑出了聲。
自從她頻頻拿周斯揚的年齡開玩笑,這人就學會了在這件事上自嘲。
「起來了。」周斯揚抬手拍了下她的屁股。
黑暗裡他的嗓音澀啞好聽。
夏燭又在床上賴了半分鐘,掀被子下床,被周斯揚帶去浴室洗漱,洗完穿戴整齊,跟著周斯揚出了門。
因為要看日出的全過程,所以他們出門時天還是全黑的,夏燭沒注意周斯揚手裡拿的東西,只是被他牽著跟在身後,好奇問:「我們要去哪裡看?」
她剛剛睡懵了,沒注意周斯揚為什麼讓她洗漱出門,住的地就有正對東面的落地窗,看日出很方便。
所以為什麼要出門?
夏燭的鞋子裡進了些細白的砂礫,她聽到牽著她的人笑了一聲。
男人側眸,聲音飄散在此時安靜的海風裡:「以前看過日出嗎?」
夏燭朦朦朧朧的開始回想,上學那會兒起得早,冬天太陽昇得晚的的時候也不是沒看過:「上學的時候看到過。」
「嗯,」周斯揚應聲,又問,「那在飛機上呢?」
「嗯?」夏燭懵了一瞬。
事實證明,起太早腦供血不足,人就是容易反應遲鈍,等被周斯揚帶上直升機,她才明白他剛問她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為什麼他坐的是駕駛位。
貝爾505機型不算大,但這是這片海島最好呼叫的機型,周斯揚探身幫夏燭固定好座位上的四點式安全帶。
夏燭恍惚中撈住他,瞠目結舌:「你別跟我講,你還有直升機駕照。」
周斯揚被她的表情逗笑,收回手,把剛從住處一併帶出來的那個首飾盒放在她的腿面,淡聲調侃:「沒有,帶你無證駕駛。」
夏燭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周斯揚通過滑軌調整好座椅,偏頭看了夏燭一眼,發現她還是拿那種不相信的眼神看著自己,抬手摸了下她的頭,給她吃最後一顆「定心丸」:「沒關係,頂多看完咱們兩個一起被抓起來,做世界上第一對早晨飛機上看日出,晚上牢裡看日落的夫妻。」
夏燭盯著他半天,憋出來一個:「周斯揚,跟你結婚真的很值,這輩子不怕無聊。」
周斯揚氣聲笑,一點沒有被調侃的不爽,反是聲音帶著淡淡愉悅的:「那你叫老公。」
其實不僅是夏燭覺得跟周斯揚在一起,生活貌似比以往變得有趣,對周斯揚來說也是這樣。
覺得她生氣可愛,撒嬌可愛,有搞不定的事情求他幫忙時可愛,自己雄赳赳氣昂昂要懲治壞人時也可愛。
結婚大概是,生命中多了一個人,而你因為這個人會覺得此時此刻,和她建立起親密關係的這一瞬間是你往後餘生的一場日出。
從這一秒開始,一切都將變得更豐富,多彩,美好,讓人期待,不同於以往的每一天。
當然,說的是好的婚姻生僅有一次,和是你真愛的那個人結合的婚姻。
「便宜老公。」夏燭唇邊噙著笑這麼叫。
清晨的五點十分,海拔高的地方會比低處更早看到日出。
隨著直升機逐漸騰空,海平面彷彿越來越遠,而離天也更近,天空由暗色變得稍稍明亮,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次橙色光亮冒出。
夏燭下意識放輕呼吸,如有所覺,此時此刻沉溺於大自然中,彷彿進入了人生另一個新的開始。
她視線掃過遠處天際的亮光,手往後,碰到腿面的盒子,心緒從還未完全開始的日出上收回來,低頭看了眼,問周斯揚:「這是什麼?」
周斯揚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開啟看看。」
夏燭疑惑,拆了盒子,最上面的蓋子開啟,看到了裡面的東西。
不是戒指,也不是項鍊,甚至不是任何的常規首飾,是一頂鑲了很多鑽石和珠寶的皇冠。
設計精緻,縱然冠上的寶石繁多複雜,但並不會讓你覺得亂,相反簡約中透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高貴。
夏燭實在太驚講,打著硫巴:「送.....送我的嗎?
周斯揚點頭,即使沒有偏頭看她,也能想象她此時的表情:「對。
不遠處的天邊,太陽漸漸冒頭,淡金色的光芒和和海洋連成一片。
為什麼送我這個?「夏燭輕聲。
駕駛位的男人目視前方,唇輕輕提起:「欠你一場求婚,所以是求婚禮物。
他噪音淡淡,但彷彿和此時天際處的海水一樣,染著鄭重的金色:「沒選戒指,覺得太俗氣,總覺得你應該配一個更適合,你會更喜歡的禮物。
夏燭低眸,又看了眼那個在陽光下折射出各種色彩的皇冠,她知道周家家底股實,每年都會出席。
很多場拍賣會,手裡這個沒有任何品牌設計的痕跡,應該是從拍賣會拍回來的。
她還是有些疑惑:「那為什麼送我這個?
男人側臉線條清憑硬朗,淡金色的陽光從一側散落,讓他的臉隱在膜成的柔光裡。
他笑了笑:「想跟你說,不是讓你單純的嫁給我,而是嫁給我,你可以做你世界的女王。
他噪音淡淡,飄散在此刻被日出陽光籠罩的清沉。
隨意的,帶點偏懶的語調,夏燭卻覺得自己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情話。
所以他於沒有選戒指,而是選了皇冠。
夏燭著遠處逐漸升起的橙日,唇啊出大大的弧度,拖著調子「嗯」了一聲。
周斯揚輕笑:「所以準備好和我共度一生了嗎,女王大人。
嗯...夏燭笑起來,「我願意。
女王的老公。她轉頭喊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