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揚笑了一下,然後打破她的幻想:「電影院每個影廳後面都有放映室,最後一排幹什麼都能看到。」
夏燭被戳中心思,臉一紅,身體後撤,嘟囔:「我也沒說我想幹什麼啊」
說完納悶地自言自語:"這個小…片上說的不一樣啊。」
她聲音太低,周斯揚斷斷續續沒聽太清,但猜也能猜出來個大概意思,輕輕眯眼,聲音略帶了些冷:「什麼片?」
沒想到自言自語被聽到了,夏燭一噎,試圖插科打諢,手擺了擺:「沒什麼沒什麼,我瞎說」
她手機被周斯揚抽走,周斯揚作勢要去翻她的各種軟體,夏燭一驚,連忙抱住他的胳膊:「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周斯揚鎖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拿她手機的手舉開,保證她絕對沒辦法把自己的手機拿走,語調微揚:「說清楚,看的什麼片?」
周斯揚語聲太嚴厲,夏燭被他鎖住手,動也動不了,索性全盤托出。
破罐子破摔似的,語速極快,把事情敘述了一邊:「就是,當時最開始,我不是想找你睡覺嗎灬然後…我又不會,我就找林冉要了幾部片子學習了一下…
也不是全因為想找你睡覺,總之就是覺得都結婚了,需要了解一下相關知識。」
「我也沒看完,那時候在公司廁所看的,隨便看了兩眼動作什麼尺度太大,但歐美有的男主身材挺好的,我看的女性向嘛,男主身材都看這個怎麼了,我都二十五了,看看又不犯法…」
周斯揚管她犯不犯法,他眼神微涼:「你說誰身材好?」
夏燭一聽這個有點激動,原先她沒看過這些,不知道女性向片子裡還有這種帥哥,而且拍得也唯美。
她當即坐起來,兩手給周斯揚比劃了一下:「胸肌這麼大,腹肌好八塊,真的是八塊,倒三角身材」
周斯揚的聲音比剛剛更涼了一點:「挺興奮?」
夏燭光顧著分享了,沒注意周斯揚的臉色,此時唇一抿,繃緊,搖頭:「不興奮。」
「很平靜。」她補充。
周斯揚冷笑:「手恨不得戳我臉上,是挺平靜。」
「
」夏燭把鍋全部推到林冉身上,「不是我的錯,是她非發給我看的。」
「她這人大直女一個,看這個是為了研究,她把什麼都當做研究,談過三次戀愛,每個都只維持了一個月,把對方當戀愛標本似的,分手還要寫對比和反思報告…」
周斯揚把夏燭報過去,抬手打在她屁股上:「說你呢,你別給我扯有的沒的。」
夏燭按著周斯揚的手避免他再打自己,舔了舔唇,瞥周斯揚一眼,小聲:「我的意思是,他們比你的身材也就還差那麼十萬八千里吧」
「那你興奮什麼?」周斯揚瞧著她。
「我這不是想,片上的人只能給別人看看,但我自己就有比片上身材還好的老公能睡,」夏燭吞了下口水,終於把話圓過來,「所以興奮嘛。」
周斯揚注視著她,臉上表情不變,還是冷笑。
夏燭頂著周斯揚的目光,兩手攬上他的脖子,湊近,小心在他唇上親了下,然後偏頭,在他耳邊,壓著聲音,很野的提出建議:「下次把你拍下來,等你出差了我就自己在家看。」
周斯揚低聲笑。
夏燭舔了舔唇,再次湊近,舌尖碰到周斯揚的耳廓:「我給你做個寫真集。」
「裸的那種。」夏燭強調。
夏燭不知道是被周斯揚挑起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澀氣因子,還是她這個人本身,本性就澀了吧唧的,所以儘管很多事她都沒幹過,但有時還是挺大膽的。
從家出門,走路去電影院的路上,她開始在網上的購物測評軟體刷單反。
周斯揚最開始沒當回事,在過第二個路口,夏燭還是維持低頭摳手機的動作,周斯揚拉了她的胳膊,讓她走在自己身側,提醒:「看路,回家再玩兒。」
今天天氣涼,晚上更是,夏燭有點冷,往周斯揚身邊靠了靠:「在選東西。」
周斯揚順勢牽著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隨口問了句:「什麼東西。」
「好東西,」夏燭悄聲,手在周斯揚的口袋裡和他十指相扣,再度往他身邊蹭了蹭,「給你拍寫真集的東西。」
」周斯揚無奈笑了聲。
幾秒後,不遠處的訊號燈又紅跳綠,低聲嚇她:「真買了可能就是給你拍寫真集了。"
跨年夜,身邊行人匆匆,大概是今天這個著實特殊,周圍路過的人好似臉上都帶著笑,為了今年的最後一天,也為了幾個小時後嶄新的一年。
跟著人流穿過十字路口,周斯揚和夏燭兩人,一身黑一身白,全是長到小腿的大衣。
不知道周圍人是誰先驚歎了一句下雪了,夏燭跟著人生抬眼看天,然後手伸出,掌心向上,真的接到了微涼雪意。
夏燭受到感染,開心地往身旁看,晃了晃周斯揚的手臂:「下雪了!」
周斯揚溫聲笑:我聽到了。"
已經過了馬路,是寬闊的人行道,從這個路口到商場還要經過一條不算短的主幹道,昏黃的路燈,每隔幾米便有一個,在路邊投下一個個橙黃色的三角。
夏燭笑起來,接到雪花的手背到身後,反身後退倒著走,看著周斯揚,輕聲感嘆:「真好,跨年夜竟然下雪了。"
清潭地處東南,雪更是幾年不見一次,儘管這會兒下得並不大,但路上的人都很興奮,偶爾能聽路過的行人感嘆此刻飄飄揚揚的雪花。
周斯揚輕輕點頭,忽然說:「我們辦個婚禮?」
「想要嗎?」他問。
路過的人不小心撞到夏燭,周斯揚託著她的手肘把她拉到自己身邊,撞人的女生不好意思地說抱歉。
夏燭說沒關係,周斯揚笑笑,低頭拇指撫上夏燭空落落的無名指:「戒指呢?」
因為他的動作,夏燭低頭也看自己的手,十指纖細而長,不過確實很空,沒有帶任何首飾。
夏燭瞟過自己的手,又瞟周斯揚的手,酸兮兮的說:「你不是也沒有帶?」
周斯揚笑:等會兒回家就翻出來戴上。」
「你的呢?」他執著地又問了一遍。
離電影開場還有一段時間,兩人出門早,不著急。
夏燭還是倒退著走,雖然笑得不明顯,但眼睛彎著,能讓人感覺到她很開心:「在家裡衣帽間的首飾櫃裡。」
周斯揚慢聲嗯了一聲,清懶的聲線:「我以為你弄丟了。"
「怎麼可能,」夏燭輕聳肩膀,然後笑,「好貴的好嗎?」
「我這麼財迷,當然要收好。」她說。
周斯揚拉著她把她轉過來,牽著她的手重新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
夏燭偏頭瞧他一下:「不過那個戒指可以嗎?我以為我們要重新買一對。」
她聳了聳鼻尖:「那個不是當時敷衍家裡的?」
周斯揚被她逗笑,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之後收回,像是陷入了某種沉思。
夏燭看周斯揚不說話,也沒出聲再問,兩人並肩繼續往前走,大概過了有半分鐘,她突然聽到周斯揚開口。
「不知道你相不相信,那個戒指沒有敷衍。」周斯揚輕輕皺眉,隨後釋然地笑。
說來也奇怪,那個戒指確實是他用心訂的,找了很厲害的設計師,百忙之中抽空看了幾遍設計圖紙,最後跟設計師親自溝通,確定了其中一版。
他當時還沒有察覺到自己對夏燭可能是「一眼便確定」的感情,理性上也確實是只當她是合約夥伴。
但很難講,他在那個時候為什麼會抽出空做這件事。
「所以跟你說了,冥冥中,總感覺是要這樣乾的。」周斯揚輕聲笑,拇指摩挲在夏燭的手背,話音落,偏頭看向她。
夏燭唇勾了很大的弧度,笑:「你那段時間不是很忙。」
周斯揚聲音清沉:「對,但設計師每次發來圖紙,我都親自看,親自溝通,女戒上內環的設計有一個也是我提出的。」
「好吧,相信你,」夏燭晃了晃周斯揚的手,笑得很甜,清軟的聲線飄散在並不大的雪裡,「命裡帶出來的老公。」
夏燭那個單反,最終還真的買了。
周斯揚當時在浴室,出來就看到她跪坐在床上,舉著手機一副十二萬分認真擰眉思索的樣子。
周斯揚走近,摸了把她的頭髮,確認確實吹乾。
夏燭犯懶,大多時候頭髮都只吹一半,讓它自然晾乾,周斯揚覺得這樣對身體不好,每次洗完澡,都要撩著她的頭髮檢查一遍。
此時夏燭把他的手扯下來,揚了手機,另一手劃拉著螢幕給他看:「你看,我在這幾款裡面最後挑了這一款。」
因為配合夏燭的高度看手機,周斯揚單手撐在床面,此時瞧著螢幕微微挑眉,片刻後,混聲笑:「你到底想幹什麼?」
夏燭舔唇,眯了眯眼,格外「色氣」地看了周斯揚一下,然後半跪起來,抱著他的脖子:「說了給你拍寫真集。」
「能拍點澀澀的嗎?」她唇壓在周斯揚耳邊,低聲詢問。
周斯揚先是抬手摸了下她勾在自己脖頸的右手,確定戒指好好地戴在她的手上,再是藉著俯身的姿勢把她從床上抱起來,轉身往門外走。
「去哪裡?」夏燭勾上他的脖子,小腿懸空,晃了晃,問。
「書房,」周斯揚回答,「給你看點東西。」
得到回答,夏燭低頭,繼續擺弄手機,周斯揚走到房門口,拉開門,抱著夏燭出了臥室,往書房的方向去。
等到了書房,坐下,夏燭終於擺弄好她剛剛選的東西:「你看這個怎樣?」
周斯揚剛開啟電腦,秘書部剛發給他幾版方案,他想讓夏燭看一下,挑一個,最近有點時間,可以不用工作,他想帶夏燭出去玩兒。
聽到夏燭的問話,他視線偏過來,掃了眼夏燭的手機屏。
本以為她還是問相機,沒想到目光落上去,發現是套衣服,而且是套校服。
「
」周斯揚目光再抬起,落在夏燭臉上時,表情稍微有那麼一點耐人詢問。
不知道是不是剛洗過澡的原因,他的聲音和他身上的灰色睡袍一樣,帶著溼氣和慵懶。
「幹什麼?」他問。
夏燭挑的是一套男士的校服。
「嗯」她沒拿手機的那隻手抬起,摸了摸唇,「就是」
她在周斯揚腿上換了個姿勢,從剛剛的坐在他腿面,換成跪坐,然後右手食指伸出,勾著他睡袍的兩襟扒拉了一下,露出裡面的緊實胸膛。
「你能不能到時候穿著這種學院風的襯衣,釦子別繫緊,這樣敞著」夏燭身體後撤了一些,仔細觀賞周斯揚的前胸露出的肌肉,「讓我拍兩張。」
周斯揚:
「然後再…做一下我們喜歡做的事情,」夏燭抬眼,眨巴了兩下,水汪汪地看著他,「我想體驗一下校園青春。」
」周斯揚氣聲笑,盯了她兩秒,評價:「你一直都這麼色嗎?」
夏燭被這樣評價也不臉紅,手指勾著周斯揚的睡袍接著往下扒拉:「哎呀哎呀,我這麼帥氣的老公,不能多換幾套衣服任我欣賞嗎?」
「我不給別人看,我就自己看。」夏燭再次承諾。
她一邊說,還一邊接著把周斯揚的領口往下扯,扯一下,身體往後揚揚看一眼,扯一下,往後揚揚看一眼,找角度似的。
「你說到時候這麼拍行不行」她皺眉,「這樣肌肉線條最好看…」
因為扒衣服的動作,她的手指不停地在周斯揚的前胸觸碰著,若有似無,碰一下,又不碰了,很撩人。
但她自己不知道。
周斯揚伸手撈住夏燭的手腕,把她扯過來,讓她背靠著自己坐在自己懷裡,偏頭親了下她的耳朵,嗓音微微泛啞:「先把地方挑了,等會兒再挑衣服。」
「什麼地方啊,」她聲音輕輕軟軟的,目光還黏在手機屏上,不忍抬起來,「這個呢,這個好看嗎,我想讓你穿給我看。」
周斯揚低眸在她戳出的圖片上掃了眼,目光沒再上面多停留,反倒看了幾秒挨著那張圖片的另一個女款圖片。
是那種像人魚貝殼似的裙子,不過說是裙子,也不能算,因為有點過於情/趣了一些,不該遮的地方全沒遮,該遮的地方也沒遮住多少。
周斯揚嗓子啞了半分,手蓋上夏燭的螢幕,幫她把手機暫時暗滅:「等會兒再挑。」
隨後卡著夏燭的下巴,讓她抬頭,從電腦裡調出剛助理發過來的檔案。
一共五個海島,風景都很漂亮,不過維度不同,季候不一樣,當地的民俗風情也不同。
周斯揚幫夏燭把遮在她頰邊的碎髮撩起來,掛在她耳後:「選一個你喜歡的地方。」
海島的圖片太好看,夏燭目光終於捨得從手機屏上抬起來,手探過去,摸過周斯揚手裡的滑鼠,滑著那些照片看了幾眼:「挑這個幹什麼?」
「最近不忙,我們出去玩兒?」周斯揚和夏燭一起,視線落在電腦屏上的那些海島照片上。
夏燭聞言詫異,回頭看他:「公司你不用管嗎?」
周斯揚往後靠在座椅靠背,睡袍的前襟剛被夏燭扒開了不少,讓他此時笑起來有種慵懶的隨性感:「離開我幾天也不會倒閉。」
「讓周青和陳巖幫忙看著,」周斯揚望著夏燭,眸色中有暖意,「大概能去一週多。」
說完,下巴點了點面前的電腦:「所以選一個你喜歡的地方。」
「或者你有別的想去的地方,也可以,我們可以換行程。」周斯揚說。
夏燭滾著滑鼠看了幾眼,螢幕上的企劃方案,旅遊方案詳細到很多地方的酒店都選了好幾版,配有圖片可以供他們選擇。
夏燭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覺得好像不需要換什麼地方,這幾版方案已經做得很詳細了,只用從裡面挑一個就好。
再說,現在再換地方不是給打工人施加壓力嗎。
她自己就是個社畜,推己及人,不願意讓別人打工人幹更多的活兒o周斯揚聽完她這番論調笑了,他撐著桌子,眼睛裡的笑意明顯:「你還挺會心疼人。」
「說了我會給發工資,超額髮。」周斯揚說。
夏燭不相信:「怎麼可能超額髮,資本家都是無恥的。」
「真超額髮,」周斯揚好笑,「誰方案做得好,被你挑中了,我給他們發獎金,讓他們再做也給他們發獎金,你看誰說過中寧工資開得少。」
夏燭摸摸脖子:「這倒是。」
她當年會選中寧,也是衝著中寧的高工資來的。
夏燭確定完心儀的地方,周斯揚把那個海島的方案重新發回給羅飛,讓他在找人細化出幾個路線方案。
夏燭湊在周斯揚身邊,看他跟羅飛溝通完最後一個字,清清嗓子,小聲問:「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挑衣服了。」
她身上穿著墨綠色的吊帶睡裙,這片背白得晃人眼,周斯揚放下自己的手機,重新從後抱住她,跟她看她的手機,下巴點點:「選吧。」
夏燭選來選去,覺得其實男人色拉吧唧的衣服並不多,除了她想要的校服外,好像就沒什麼了,周斯揚還是穿襯衣好看。
什麼黑襯衣白襯衣,然後手在被她捆在身後的樣子,嗯嗯嗯,澀澀的。
這麼想著,夏燭打算收起手機不看,卻被周斯揚制止了。
「怎麼不看了?」男人在她身後揚下巴。
「看完了,」夏燭回答,「就買剛剛那個。"
「還有呢?」周斯揚問。
夏燭一頭霧水:「還有什麼?」
周斯揚把她的螢幕按亮,找到剛剛買的那套校服,點進去,食指在上面劃了兩下,找出和那套校服配套的女款。
百褶裙和白襯衣。
周斯揚手指毫不留情地戳了加購兩個字,夏燭眼睛瞪大,猛拍他的手:「買女款幹什麼,我又不穿,好幾千呢,不許浪費」
周斯揚看著她這幅守財奴的樣子,眯著眼睛笑,抬手撥著她的腦袋,唇碰了碰她的臉,啞聲:「我給你買。」
夏燭聽懂他的意思,耳朵有點發燙,裝傻充愣:「你給我買幹什麼,我穿也不好看,我都畢業這麼多年了…」
她說著要把那套百褶裙的衣服從購物車踢出去,被周斯揚握住手裡攔住。
周斯揚輕聲笑,拿了自己的手機,對著夏燭的手機屏找到那套衣服,同時把店裡的另一套女款百褶裙一同加入購物車。
低聲混笑:「你不是想體驗青春校園的感覺嗎,讓你親自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