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訊息發過去良久,沒收到迴音,停下手頭的事情,再次敲字過去。
周青:【怎麼?]
周斯揚:[不怎麼。]
周青莫名其妙:[不怎麼你問我這個。]
周斯揚:[你以後少跟我老婆玩兒o]
周青:[你有病吧。]
十分鐘後,夏燭從浴室出來,看到還靠在床頭的周斯揚有點疑惑:「你怎麼還在床上?」
周斯揚生活作息一向良好,睡醒也不賴床,很少有她洗漱出來他還沒下床的時候。
男人聽到她的問話,視線從手機上抬起來,看了她一眼後,掀被下床。
他只穿了一條深灰色的居家褲,裸著上半身,小臂用力時會有明顯的青筋,右手手腕處掛了根紅繩,明明很佛性的東西,在他身上卻顯得尤為性感。
這人簡直是禁慾性感的混合物。
夏燭看得莫名臉紅,從地面撿了件衣服丟到他身上,嘟囔:「你怎麼總愛裸著。」
周斯揚失笑,抬手撥了下頭髮,經過她往浴室去的時候說了聲不好意思。
「下次穿羽絨服起床。」他說。
」夏燭斜眸瞪他一眼。
等周斯揚進了浴室,她往前幾步,揉著頭髮把自己重新扔到床上,她其實有點沒睡醒,洗完過來看到床,還是想再躺一會兒,拿了手機,又撿了個枕頭塞在身下趴著,按亮,發現周青給她發了訊息。
她點開一看,不是文字,是截圖。
截圖上是聊天記錄,等她看清上面是周青和誰的對話,並且看清楚內容時噗嗤一聲笑出來。
裹著被子翻了個身,手機舉高,周青的訊息再次進來。
周青:[你們兩個要去約會?]
夏燭摸了摸鼻子,回:[嗯。]
那面慢了幾秒,貌似是在忙事情,過了會兒發了條語音過來。
周青嗓音有種清冷的嫵媚感:「早知道我就跟他說,一般約會我男朋友都是帶我去看男模。」
浴室水聲停止,裡面的人應該是洗漱完了。
夏燭手機放在唇邊,壓住傳送鍵:「現在說也不晚。」
半分鐘,周斯揚從浴室出來,看到躺在床上對著手機笑得樂不可支的夏燭,走到床尾靠牆的冰箱處,彎腰從裡面拿了瓶水:「在跟誰聊天。」
夏燭仰頭看他一眼,笑嘻嘻地收回視線,晃腳:」姑姑。」
」周斯揚把喝過的水蓋上蓋子放下,走過來,還沒等問夏燭在和周青聊什麼,看到床頭自己螢幕亮起的手機。
拿過來,點開。
周青:【或者去看男模。]
周青:【一次最少三個起步。]
「」周斯揚冷笑一聲,要不是因為還有業務往來,他現在想把周青拉黑。
手機拋下,半跪上床,單手鎖著夏燭的兩個手腕,把夏燭的手機抽走:「躺著玩兒對眼睛不好。」
夏燭順勢坐起來,抬手想去摸:「那我坐著玩兒。」
周斯揚單腿跪在夏燭身前,另一手蓋在她腦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制止她的動作:「坐著也不給玩兒。」
「以後不許跟她說話。」他道。
他語聲很慢,有點慢悠悠的意思。
「為什麼啊,」夏燭撥開他的手,也不知道是真鬧還是假鬧,「跟姑姑說話怎麼了,姑姑心態那麼年輕,我能和她聊到一起。」
周斯揚笑得有點涼,瞥了眼她的手機螢幕,沉啞的嗓音靠在她耳側:「聊什麼,看男模?」
夏燭故作驚訝:「呀,你怎麼知道?」
「我看你是皮癢了,」周斯揚嗓音沉沉,問她,「你想看什麼男模?」
夏燭邊笑邊往旁邊躲,她也沒有想看,就是單純地過過嘴癮,畢竟周青提起來了,而她也確實沒看過男模。
她笑看了眼周斯揚,卻還在嘴硬,軟趴趴的聲音:「看啊,為什麼不能看,姑姑都看。」
「我還要以後叫著陶桃、林冉都去看。」夏燭語調微微揚高,顯得有些俏皮。
周斯揚和她十指相扣,唇壓在她耳側,笑聲慢條斯理,懶懶的:「不學好。」
男人的聲音太好聽,低沉性感的,帶著起床後還未消去的啞意。
「就不學好。」她嬉笑,低低迴嘴。
周斯揚輕笑一聲,略微沙啞的聲線,尾音微微上揚,低聲:「我幫你找?」
「讓羅飛幫你找找清潭看男模最好的地方是哪裡,咱們今天晚上就去,」他說,「明天也去,高低去它個三天,讓你看煩。」
夏燭被逗笑,手抵著周斯揚的前胸偏頭笑了兩聲,再看回來時,趾高氣揚的:「我不看男模,看你行嗎?」
周斯揚挑眉。
美好的一天不能浪費,兩人對視兩秒,夏燭把身上的人推開,從他胳膊下鑽出去,整理衣服從床上站起來:「出門了。"
周斯揚輕輕揚眉,無可無不可,反正今天放假。
「想好去哪裡了嗎?」他問夏燭。
夏燭搖頭,用拖鞋尖踢踢他的小腿:不是讓你想嗎,說了讓你追我。」
周斯揚低聲笑,從床上站來,走到臥室一側的櫃架上,手抬起,修長的手指在一排影碟裡扒拉了兩下,閒閒的樣子邊找著什麼,邊問夏燭:「那下午再出去?」
夏燭抬頭看了眼,已經快中午了,下午出去也不是不行。
她點頭應聲,然後背手往周斯揚的方向走,人走到周斯揚身後,踮腳,目光越過他的肩膀往上,看他在櫃架上到底找的是什麼。
看了兩眼,她歪頭問周斯揚:「不然中午你給我做飯?」
周斯揚從櫃架上抽了張影碟,很久以前的老式香港電影。
他眉尾輕抬,看著夏燭,夏燭勾唇甜甜一笑:「要想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得先抓住一個女人的胃嘛。」
「再說你又不是沒做過,」夏燭道,「爸爸不是提前教過你。」
夏燭背在身後的手伸出來,比大拇指,無比讚賞:「這麼一看,爸真的是有先見之明。」
周斯揚被夏燭高深莫測的表情逗笑,抱胸倚靠在櫃架上,看她:「想吃什麼,我打電話讓人送點菜?」
夏燭歪頭想了想,豎起一根食指左右晃了晃:「不要,我們出去買吧,讓人送過來總覺得沒有生活氣息。」
一起去逛超市,再一起回來做飯,才像生活。
周斯揚點頭,起身,勾了夏燭的肩膀把她往衣帽間帶:「換衣服出門。」
剛起床不餓,在臥室跟周斯揚鬧了一會兒,又在衣帽間挑了挑衣服,夏燭倒是餓了,她掃了眼靠在衣帽間門口等自己的周斯揚,從梳妝鏡前起身,往外:「你有沒有想吃的,我去拿點?」
周斯揚攔住她,下巴點了下梳妝檯:「化你的,想吃什麼我去給你拿。」
夏燭高興得彎了眼睛,拽著周斯揚的胳膊,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笑得格外甜:「謝謝老周。」
「
」周斯揚現在對老這個字有點敏感。
他嗓音微涼:「你叫我什麼?」
「小周,」夏燭改口,抵著周斯揚的背,把他往外推,「我要吃烤麵包片,一半塗黃油,一半塗草莓醬小周小周,你再不動,我就喊你小周子。」
周斯揚拿她沒辦法,轉身出了衣帽間的門,往臥室外的廚房去。
幾分鐘後,周斯揚回來,手裡除了麵包片之外,還有杯熱牛奶。
從牆角拉了把椅子,把端著的餐盤放在椅子上,再往旁側,依舊靠回剛剛的位置。
夏燭掃了眼一旁椅子上的東西,跟個啄木鳥似的,一連又說了好幾聲謝謝。
剛被攻擊了年齡的人,此時抱臂看著夏燭正在往臉上塗塗抹抹的動作,幽幽開口:「你技術是不是不行?」
設計院工作忙,夏燭上班,十天有八天都不化妝,還有一天連頭髮都不洗,這化妝的技術確實有很大的退步。
但她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周斯揚點出來又是一回事,此時她正好刷到睫毛,連著刷了兩遍,睫毛都還黏在一起,刷不開。
睫毛刷拿下來,自己半低頭,也有點洩氣:「我之前技術沒有這麼差啊」
「我化得很難看嗎?」她把臉轉向周斯揚。
說實話,難看算不上,況且周斯揚情人眼裡出西施,怎麼看都覺得她是好看的。
靠著門框的男人腳下換了個重心,半垂眼簾,笑了一聲。
夏燭心虛,她現在不光化妝化得少,對妝後的審美也退步不少:「真的難看啊?」
「不難看,我只是說你化得慢,」周斯揚抬頭,示意了一下牆上掛著的鐘,揶揄得笑,「一個小時了,你才進行了一半?」
夏燭哦了聲,聳聳鼻尖糾正他:「你不應該說‘不難看’,應該說‘絕了,‘我老婆美死了'。」
周斯揚失笑,鬆了抱臂的手,走近,瞧著夏燭的臉左看右看,沉沉聲線,輕聲:「這倒是,挺絕的。」
他低沉嗓音,誇道:「上輩子是西施嗎,這輩子投胎轉世還這麼好看。」
夏燭臉一熱,在說情話方面,周斯揚的實力無人能擋。
夏燭最終只輕描淡寫地隨便化了一下,畢竟只是出門買個菜,回來還要卸,怪麻煩的。
不過周斯揚在旁邊看了半天,說如果下次她想化,還怕麻煩的話可以請化妝師到家裡,卸妝也請卸妝師,她只需要躺著,等別人服務就可以。
夏燭一頭霧水:「還有這種服務?」
周斯揚反手關上門,幫她拽了下大衣的衣領:「見我媽請過。」
夏燭點頭應聲,再次感受到了金錢的力量。
琢磨了幾秒,拉住周斯揚的胳膊湊近他:「我能還按月打工給你當老婆嗎,就還三百萬半年的那種。」
周斯揚探手按了電梯鍵,低眸看她,瞧了她片刻,垂頭靠近她的耳朵:「不用,回家給你籤份協議,所有財產都給你。」
夏燭笑起來,踮腳也靠近周斯揚,掩唇在他耳側:「那我賺的錢也給你。」
周斯揚勾唇,右手往下滑,牽上她的手,走進電梯,揶揄:「那我虧了。"
夏燭眨了眨眼,回答得可愛:「是的呢。」
距離家兩公里的商圈,其中一棟樓負一是個進口超市,平時偶爾家裡阿姨做飯,食材也一般都是在這裡買。
超市裡暖氣開得足,夏燭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搭在購物車的把手上。
「想吃什麼?」周斯揚撿了盒冰櫃裡的薄切牛五花看了眼,「你可以點菜。」
下午一點,買了菜回家再做飯,這頓可能吃的是午晚飯。
夏燭勾著周斯揚的手臂:「隨便吃點,然後晚上去看電影?看完電影我想吃大排檔。」
「大排檔行嗎,」夏燭比劃了一個烤羊肉串的動作,「街邊那種。」
周斯揚微微挑眉,知道是知道,但他沒吃過那種東西,不過跟夏燭的話,倒是可以。
他點頭:「都行,看你。」@夏燭掰著手指點了幾道菜,兩人採購了一波,打道回家。
說起來周永江的培訓成果確實好,雖然夏燭點的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菜,但周斯揚都會做,她也是足夠驚奇。
菜全部端上來時,她抱了個杯子,站在桌邊小聲感嘆:「爸把你送到廚藝學校訓練過嗎?」
周斯揚把她捧著的杯子拿走,去廚房添了熱水,再回來時,杯子塞進她手裡:「大學畢業回家給我媽做過兩個月的飯。」
夏燭眼神帶疑惑地看他,周斯揚笑:「你也說了我爸培訓我。」
簡單吃了飯,刷碗的活當然是留給刷碗機,夏燭在手機上搜尋了新上映電影的評價,拉著周斯揚去了附近商場的電影院。
元旦前的跨年夜,電影票很不好搶,夏燭翻了所有的購票軟體,還沒選到有心儀座位的心儀場次。
周斯揚坐在她旁邊,抬手,有一下沒一下地幫她順了順頭髮,掃了眼她的手機螢幕,溫聲問:「打電話讓家裡的商場幫你專門開一場?」
周斯揚的手停在她的發頂:「或者你喜歡的話,可以在先前住的那個別墅在負一層幫你改一個電影院。」
夏燭手指還在螢幕上划著,嘴巴里唸唸有詞:「你不懂,約會啊,就要和人擠來擠去的才有意思,那種包場什麼的一次就膩了。」
「不過在家裡改個電影院倒是可以,」夏燭繼續選電影,繼續唸唸有詞,「這樣不方便出去的時候就可以在家看。」
說完再次肯定剛剛的說法:「包場什麼的一定不要,出去看就是為了看個氛圍,就兩個人在電影院,好冷清。」
「還有在電影院放映的時候給驚喜什麼的,好尷尬,」她看向周斯揚,食指伸出點了點,強調,「千萬不要。」
夏燭說完轉回去,喃喃:「有點過時了,那都好多年前的。」
周斯揚笑了一聲,然後低頭看手機,把程煜非幾分鐘前發給他的「女生約會願望清單」,頁面還停留在「電影院包場驚喜」幾個字上。
「」周斯揚拇指一劃,毫不留情地刪了。
幾分鐘後,程煜非又甩過來幾個自己整理的筆記。
程煜非:[傾囊相授。]
程煜非:[看見最後那個沒,讓女朋友更加愛你的一百件必做事,重點中的重點]
程煜非:雖然小夏燭現在已經是你老婆了,但保證你做完更愛你。]
周斯揚:
他抱著「因為自己不懂,勉強再相信一次程煜非」的想法戳開看了眼,然後看到了第一頁右上角標註的日期。
緊接著周斯揚:[你哪兒下載的?1周斯揚:【十年前的東西,你發給我看幹什麼?]
經周斯揚一提醒,程煜非也點開又看了眼。
程煜非:[哦,我忘了,這是十年前我還在上學的時候整的。]
程煜非:[你先湊合看看唄,什麼大雨中漫步,河裡撈戒指,樓下彈吉他,你又不會,你還嫌人家土。]
周斯揚:[我在哪個樓下彈吉他?]
周斯揚:[我家住28樓,用的全密封玻璃。]@程煜非:[]
程煜非:那你看看別的啊,人家一百條,你別揪著一條不放。]
周斯揚沒再看程煜非廢話,切掉了和他的對話方塊。
夏燭選票選的脖子疼,抬頭時注意到周斯揚的手早就從她頭頂撤走,正瞧著手機打字。
她好奇,湊過去:「你在跟誰發訊息?」
「沒有誰。」周斯揚螢幕按滅,把她摟過來,低聲問,「選好了嗎?」
聽到周斯揚這麼問,夏燭對他戳了戳自己的手機:「就旁邊商場那家,不過我想看的這個電影,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位置了,我就買了七點半那場」
夏燭把手機往周斯揚臉前拿了拿:「選了最後一排靠角落的座椅。」
周斯揚目光在她螢幕上選定的座位落了下,遲疑問:「能看清?」
「差不多吧,」夏燭低頭確認,「我又不近視,再說就是看個氛圍,不行咱們可以回來再看一遍。」
夏燭確定好電影開場的最終時間,再抬頭,揪著周斯揚的領子,讓他往自己這側靠了靠,自己靠過去,唇幾乎貼上他的耳朵,悄聲:「最後一排可以.
"
「親親。」她壓低了聲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