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燭輕「啊?」了一聲,抬頭,抓抓臉:「還好。」
周斯揚垂眼掃了下時間,六點半,他九點的飛機,確實該出發了,周永江的手術在後天上午。
握在夏燭胳膊的手上滑,拍了拍她的後腦,壓著聲音在她耳邊:「我儘量早點回來。」
夏燭哦了一聲,跟在周斯揚身後出了書房,又跟著他進了臥室,再跟著他走到衣帽間,看他從裡面拿衣服,周斯揚一面扣扣子,一面半垂首笑:「你跟屁蟲啊。」
夏燭兩手背在身後,壓著腳尖,鼓了鼓臉,哦了一聲,小聲道:「你嫌我煩我走。」
周斯揚抬手拉住她,把要往衣帽間外走的人拽回來,衣櫃門敞著,夏燭背靠衣櫃,面前是周斯揚。
他右手扣在她頭頂的衣架上,另一手握著她的上臂,低頭吻她。
夏燭站不穩,往後退了小半步,上身微微後仰,半截身子都遮在了衣櫃裡,眼前又有周斯揚擋著,黑漆漆的,有種悶悶的感覺。
她兩手抓著周斯揚的襯衣,再往後退,終於踩進衣櫃,接著手扯著周斯揚的衣服往後,後背終於在粘膩的親吻中撞在衣櫃壁上。
周斯揚扣在她頭頂衣架的手終於鬆下來,撐在她身後的衣櫃壁,繼而稍稍抬唇,往下,輕咬在她的側頸。
夏燭感覺到周斯揚握著她腰的左手,在她側腰揉了揉,鎖骨處被咬痛,她輕輕唔了聲,再之後察覺到周斯揚抬頭,含著她的耳垂,沙啞嗓音說了句:「下次要不要在衣櫃?」
耳朵上的癢讓夏燭無法忍受,她偏頭,不穩的喘息:「下次?」
周斯揚的吻落在她的耳後:「現在來不及,九點的飛機。」
夏燭帶點氣地小聲唸叨:「那你也換航班。」
她還記得三天前早上是怎麼誤了飛機的。
周斯揚扣著她的下巴,再度深深吻了下:「會早點回來。」
送走周斯揚,夏燭去廚房找了點吃的,給自己煮了個餛飩,餛飩出鍋,被她端著拿到了書房,打算邊看整合的專案方案邊吃。
香山公園的專案本就應該是二組的,她不願意拱手讓人,況且二組所有人付出了這麼多的努力,心血說白費就白費了,她也絕對對不起組裡的人。
撲在這個專案上又改了三天,週二開會,宋章鳴從工程部過來,拽了椅子說要旁聽。
李麗早就看不慣他,當即拍了拍會議室的門板,笑容溫和,語言卻不一點都不溫和地懟了他兩句。
「工程部最近不是挺忙的,宋總怎麼天天有空過來。」李麗看他。
夏燭坐在會議桌東側的位置,正低頭核對幾個指標,宋章鳴打眼看到她,扯了椅子坐在她對面,嗤笑一聲,語帶諷刺:「李總帶出來的人厲害啊,我都不知道第二天還能單獨找甲方看方案。」
夏燭眼睛都沒從螢幕上抬起來,邊敲字邊回話,聲音平淡:「前一天的方案圖段主任說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只是改得快,提前拿給他看。」
宋章鳴覺得夏燭這話沒把他放在眼裡:「我還在呢,你是誰?跨級去找甲方??」
李麗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來:「我讓她去的也算跨級?」
氣氛一瞬間劍拔弩張。
宋章鳴早就不滿意李麗上來後把他的人都邊緣化,還有夏燭,橫插一槓子,把他以為已經「屬於」他的專案又弄走了。
「行,」他拍著桌子點頭,「還有幾天那邊才開會,咱到時候就看,這專案到底誰的。」
說罷,從椅子上起身,站起來往外。
陶桃對這事情早有耳聞,瞪著宋章鳴的背影,眼睛要冒火,想說話,但無奈李麗還在,又不敢太沒大沒小地吐槽。
整個二組的人都在會議室,師弟楊川坐在夏燭的另一側,看大家都不說話,開口問了句:「咱們現在怎麼辦?」
李麗起身接電話,示意夏燭跟大家說。
夏燭點了幾個人,讓他們接著做清源山招標的準備,下週就要從五個組裡挑出一個方案往上遞。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表:「另外幾個人跟我一起把香山公園的總體設計再改一下,明天下午之前再出一份效果圖。」
連著加了三天班,所有東西終於準備得差不多,就等著這週末一過,週一再飛到那裡和對方詳談。
當天下午終於是這周以來第一次準點下班,回家不過才七點,給周斯揚名下的酒店打了電話,點了餐,隨後收拾東西去了浴室。
半個小時後,從浴室出來,吹了頭髮,又給自己敷了一張面膜,面膜揭掉返回浴室洗臉,再出來訂的餐剛好到,她開門去取,跟對方說謝謝。
拎著打包袋走回來,看著碩大的屋子覺得房間有點空,好不容易得空能休息,周斯揚卻不在,掰著手指數一數,他大概還有十天才能回來。
除了照顧周永江,他在荊北也有一些工作要處理。
走到沙發旁撿了電腦,提著餐盒去了書房,在自己那張桌子後坐下,開了個綜藝,一邊吃東西一邊休息腦子。
忙了一週,她腦子有點木,收拾垃圾時,餛飩湯潑到了自己身上,無奈只能把垃圾先處理好,被潑了湯汁的衣服脫掉扔進洗衣機,鑽進臥室又衝了個澡。
再從臥室出來,看著空空的房子,還是有點想周斯揚。
按著嗓子咳了兩下,走到床邊,從床頭櫃撿起手機,兩次嘟聲後,對面人接起來。
周斯揚幾分鐘前也剛從浴室出來,此時剛開了臥室的門,往書房的方向走。
醫院旁邊的酒店,他住在頂樓的套房。
周永江昨天剛做過手術,他昨晚在醫院陪了一夜床,今天周永江情況差不多了,他才從連著住了兩天的醫院離開,有時間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怎麼了?」周斯揚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去。
夏燭輕聳了聳鼻子,聞自己身上的香氣,剛洗過澡的緣故,嗓音黏黏的,像是沾了浴室的熱氣:「沒怎麼。」
說罷又想到:「沒怎麼不能給你打電話?」
「能,」周斯揚在桌後坐下,拿了桌面的眼鏡戴上,看了眼羅飛傳過來的檔案,笑了一聲,「這不是接了嗎。」
夏燭輕聲咳,往床邊走,坐下:「你爸爸身體怎麼樣?」
「誰爸爸?」周斯揚提醒。
夏燭低聲哦了下,改口:「咱們的爸爸。」
聽到夏燭的聲音,周斯揚心也有些靜,他鬆開滑鼠,往後靠了靠:「還不錯,今天晚上嚷嚷著要吃大閘蟹。」
「然後呢?」
「被我媽駁回了。"
夏燭噗嗤一聲笑出來,拉著被子往床頭靠,她是真的累了,什麼也不想幹,只想窩在床上跟周斯揚說會兒話。
「阿姨媽媽怎麼駁回的。」
「我媽說看他長得像大閘蟹。」
夏燭清清嗓子,找回聲音,莞爾:「阿姨還挺幽默。」
周斯揚道:「我爸當時也是這麼誇她的。」
「然後我媽說他這輩子都別想吃螃蟹了。」
男人的聲音淡淡的,從聽筒傳出來,溫和,讓人心很靜,夏燭有時候真的覺得不服氣,為什麼這人連聲音都這麼好聽。
夏燭閉著眼睛,往下躺了躺,棉被拉高,遮住下巴,總覺得周斯揚不在,心裡空空的,好像沒那麼開心。
她舔了舔唇,再次降低聲調:"我有點想你。」
她嗓音清軟,通過聽筒響在周斯揚耳邊,像撓人的爪子,讓人心癢。
半秒後,周斯揚垂眸無聲笑,不知道是不是她年齡小,總覺得她在撒嬌的方面無師自通。
沒聽到對方有迴音,夏燭低聲咳了下,想起上次她還在出差,周斯揚說過的話。
「你上次說的」她舔了下唇,出聲詢問,「緩解的方法是什麼呀?」
「可以緩解‘想你’的方法。」她補充強調。
周斯揚轉了轉右手的鋼筆,徹底鬆開,往後靠在辦公椅上。
和夏燭確實好幾天沒見了。
他仰靠在椅子上,闔上眼,左手抬起,搭在前額,喉嚨滾了滾,嗓子半啞笑道:「真想知道?」
夏燭迷濛,應聲:「嗯n良久後。
「洗澡了嗎?」周斯揚問她。
夏燭摸了摸頭髮,縮在被子裡,像說悄悄話似的:「剛洗過。」
「嗯,」周斯揚喉嚨再滾,片刻後搭在額頭的手拿下來,睜開眸子,半眯眼望向天花板,「去衣櫃找一件我的襯衣。」
夏燭「嗯?」了一下。
他輕聲命令:「然後衣服脫掉,穿上。」
夏燭乍一下從臉燒到耳根,她捏著身上睡裙,咬唇猶猶豫豫。
周斯揚也不急,沒再說話,靜靜等她。
良久,聽筒傳出寇塞翠窒掀開被子的聲音,接著幾秒後,衣櫃門開啟的響動:「隨…隨便挑嗎?」
周斯揚喉結滾動:「嗯。」
「全部脫掉。」他強調。
幾分鐘後,夏燭攏著身上的襯衣,虛著嗓子回對面:」好了…」
周斯揚溫聲問她:「穿的哪一件?」
「米白色…我說過好看的那件。」夏燭回。
周斯揚短暫沉默,瞧著酒店書房的天花板回憶了一下那件衣服和夏燭穿上的樣子。
幾秒後,站了有一會兒的夏燭,嗓音虛啞問:「然後呢?」
周斯揚沉笑一聲,再次閉眼:「然後從床頭拿一支我的鋼筆,去浴室用洗液洗乾淨。」
那個洗液是周斯揚每一次幫她和自己洗手用的,上次還用來洗過牙刷。
「什麼?」夏燭軟著聲音下意識回問。
周斯揚笑了,語音更加溫和:「你聽懂了的。」
「去洗乾淨。」他再次溫聲催促她。
夏燭覺得好羞恥,早知道就不說想他了,站在原地猶豫著沒動。
周斯揚感覺到了,低聲哄她:「不讓你放進去,只在外側碰碰。」
夏燭知道大概是和上次的牙刷一個用處,她輕輕吸氣,走到浴室,用那個洗液把周斯揚那根黑色,表面光滑的鋼筆洗淨。
「然後呢?」夏燭從浴室出來,像個三好學生一樣,做一步問一句。
「然後躺去床上。」周斯揚告訴她。
夏燭走過去,單腿跪上床面,拉著被子躺下,右手手心還攥著那根溼漉漉的鋼筆。
「
好了。」夏燭臉側著,埋在枕頭裡,因為害羞聲音非常低。
臥室的燈光被她幾乎全關掉了,只留了牆角一盞昏黃的低燈,溫暖的光線柔柔地散在房間裡。
「蓋好被子了?」
「嗯」
周斯揚前頸凸出的喉結輕輕滑動,低聲笑:「把剛洗過的筆放下去。」
他再次放低聲線,近乎耳語般的聲音,低沉沙啞,哄她:「然後喘給我聽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