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太累,夏燭這覺睡得很沉,第二天早上九點,人還迷迷糊糊在周斯揚懷裡睡著。
翻身臉蹭著枕頭,意識清醒了點,感覺到頸下壓著的胳膊,抬手蹭了蹭臉,慢慢睜開眼睛,再接著轉身,看了眼從後抱著她的人。
男人閉著眼睛,鼻樑高挺,睫毛不密但長,有隱隱弱弱的光從他身後散過來,攏在他的身周和側臉。
夏燭盯著的時間太長,看得太認真,被她瞧著的人忽然動了動身體,伸手輕捏她的臉晃了晃,嗓音帶著將醒未醒的睏倦,格外疏懶好聽:「不睡覺看什麼?」
夏燭被調侃,也沒有覺得害羞,閉上眼睛,往他懷裡扎,很小聲:「我老公我看看怎麼了…」
周斯揚被她逗笑,翻身平躺,單手攬著她靠近自己懷裡。
她穿了吊帶睡裙,肌膚細膩,周斯揚掌心捱上她的皮膚,不自覺地往下,剛滑到後腰,被人反手按住。
夏燭聲音十分警惕的:「你幹什麼?」
周斯揚低眸看了她一下,渾不在意:「抱抱你。」
夏燭把他的手拎上來,非常費解,啞著嗓子:「是這麼抱的嗎?」
都摸到周斯揚輕聲哼笑,反身朝向她,單手壓在她的後背,把人往自己懷裡塞了塞:「那你想怎麼抱?」
周斯揚抓著她的手往下拉。
夏燭察覺出意思,抽出來,使了力氣拍了他兩下,氣音:「你能不能讓人休息休息?」
周斯揚被打也沒反應,輕輕勾唇,握著她的手反扣在身後,下巴搭在她頸窩,啞著聲音:「再睡會兒。」
夏燭本來就沒有完全清醒,聽周斯揚這麼說,摟著他的腰窩進他懷裡,沒一會兒重新睡著,再醒已經是十點過。
前一天團建是大家一起參與的各種專案和山腰燒烤,今天上午則是自由活動,不過中午飯要一起吃,酒店後面臨湖的地方,提前訂了位置,吃煮鍋。
荒山野嶺的,又想大家一起在野外吃,除了燒烤涮鍋,沒有更好的選擇。
湖邊除了吃飯自然也能釣魚,前一天說的時間是十點半開始,可以陸陸續續過去釣一會兒,反正旁邊就有處理和做菜的師傅,吃飯不急,什麼時候釣到了,想吃了,各桌自己開飯就可以。
中寧財大氣粗,團建一向秉承給員工最好的體驗。
夏燭換好衣服,站在客廳看茶几上放的兩柄魚竿,彎腰仔細比對了幾眼,等周斯揚從臥室走出來,指著問他:「我剛搜過,這一根魚竿三十多萬,你讓我拿這個去釣魚?」
恐怕釣她都用不了這麼貴的竿。
周斯揚走到島臺後,從冰箱裡拿了瓶水,又拎了玻璃壺倒了杯熱水,端著水走過來,把那杯熱的遞給夏燭,在沙發上坐下,低頭看羅飛的訊息,回答夏燭:「嗯。」
嗯?
夏燭想了想,覺得雖然他有錢,但自己確實用不到三十多萬的竿,暫且不說讓別人看到怎麼樣,關鍵是她也不會釣,總感覺這樣浪費錢,拎在手裡都有心理負擔。
她腳尖頂了頂周斯揚的鞋尖:「隨便給我選一根就行了。"
周斯揚一邊發訊息一邊回答她:「為什麼要隨便?」
@他點了傳送,手機屏暗滅,放進口袋,仰頭看她,淡聲:「我想給我老婆用點好東西不行嗎?」
嗯,好的,夏燭放下抱臂的手,她承認,周斯揚的甜言蜜語說服了她。
十分鐘後,夏燭拎著裝備包從頂層做電梯下來,手機上提前聯絡了陶桃,陶桃發了位置過來。
邊看訊息邊往外走,出大廳旋轉門時撞到人,下意識說了個對不起,再抬頭才發現是耿凱。
夏燭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松怔,隨後斂了神色,臉上的笑收了起來,無意多說什麼,裝備包往肩上背了背,繞過他想離開。
「夏燭。」耿凱在身後叫住她。
夏燭微微皺眉,停住腳,轉身。
耿凱今天穿了米白色的襯衫,臉上的傷也早就好得差不多,陽光下看起來整個人清爽乾淨,但之前的夏燭才會這麼以為。
現在她總覺得他配不上身上的這件白襯衫。
耿凱低頭抿唇,片刻後抬眸,語氣故作輕鬆:「你防備心這麼重幹什麼,我是想跟你道歉的。」
「之前的事情對不起,我沒想到會對你造成那麼壞的影響,最開始說的時候沒有要故意造謠」
夏燭擰著眉打斷他的話:「你不用跟我道歉。」
耿凱一愣,以為夏燭是要原諒他,抿唇在開口:「雖然你不計較,但我還是要」
夏燭再次出聲打斷:「我沒有不計較。」
周斯揚早她一會兒下來,剛去找程煜非,現在正巧在不遠處的停車場給幾個下屬交代事情。
他斜對著她,抬眸正好和她投過去的視線對上。
兩人目光短暫相觸,夏燭視線轉回來,重新落在耿凱身上,想快點說完,不再跟耿凱浪費時間。
「你給我道歉並不是真心的,只是因為周斯揚,他是我丈夫,在設計行業很有話語權,你伏低做小,想搞好關係,怕他以後為難你。」
耿凱臉色微變,還想解釋:「我沒有」
夏燭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耿凱,我們都坦誠點,不要那麼虛偽,如果我的丈夫或者男朋友換個人,你會這樣嗎?可能當時他打你的時候你會和他互毆,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沒有錯。」
「現在更不會給我道歉,怕是還要在背後接著詆譭我,說我自己做不好的事,還要怪在你頭上,說你造謠我。」
夏燭看著他:「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有錯,那你一開始就不應該在背後傳我的流言,或者在得知謠言傳開時就幫我解釋,而不是別人去問你時,模稜兩可的回答。」
說到這裡夏燭已經完全失去了和他對話的興趣。
「我不會去原諒一個心本就不善,只是屈服於權勢,虛偽給我道歉的人,」她輕輕點頭,抬腳繞開他,「希望以後當做互相不認識。」
得不到就在女生背後造黃謠,是她最不喜歡的一種人,她不會傻到對方惺惺作態地說兩句對不起,她就說沒關係,她要讓他們感同身受,這樣才不會以後再隨便去欺負一個女生。
繞開耿凱往前走了幾步,外衣口袋的手機震動,夏燭掏出來低頭看。
周斯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