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還沒等周斯揚再開口,拿著吹風機的手垂下:「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睡。」
「睡」她舔了舔唇,垂眸看地板,語言和她本人不配得勇,「睡葷的。」
周斯揚瞧著她笑,拿了她手裡的吹風機幫她吹頭髮,沒言語,覺得酒精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這姑娘這嘴現在沒邊沒際的。
幫她吹好頭髮,再把人抱出去放在床上,拉了被子給她蓋好,縮在被子裡的那顆腦袋還盯著他,糾結他為什麼不和自己一起睡。
周斯揚被她磨得沒辦法,拿了她床頭的手機定了個一個小時後的鬧鐘,然後彎腰拉開抽屜,從裡面撿出來一個盒子,拉開被子塞她懷裡:」等會兒這個點你還醒著,就抱著你懷裡的東西去書房找我。」
「懂了?」周斯揚看她。
夏燭哦了聲,慢騰騰點頭:「嗯。」
周斯揚去外面的浴室洗了一下,換過衣服拿著手機直接去了書房,幾個聯合專案的會,確實很重要。
因為剛剛照顧夏燭,他接進影片的時間比約定的晚了幾分鐘,對面一個相熟的合作人,用法語問他一向守時,今天怎麼會遲到。
周斯揚摸了旁側的眼鏡戴上,一面低頭翻檔案,一面輕敲了兩下桌面,用法語回:「我妻子喝醉了,照顧她。」
對方驚訝,說還不知道周斯揚結了婚,再就是用一句不標準的中國話,恭賀周斯揚「新婚快樂」。
周斯揚輕輕提唇,點頭,仿似不太在意地應下這句恭喜。
圍繞這幾個專案已經做了幾個月的預算和市場評估,早兩週就說要拍板定下來,但因為幾個大佬太忙,時間聚不到一起開會,拖了整整一個星期,才有今天晚上這場影片會。
四十分鐘,幾個人把專案的所有核心問題又過了一遍,確認無誤,交由下面人推進,影片結束通話,周斯揚拽了拽領口,往後靠,再看手機,正好是給夏燭訂鬧鐘的時間。
摸了摸手機屏,撥了電話過去。
夏燭兩分鐘前剛被訂好的鬧鐘吵醒,睡了一覺,清醒了點,手背蹭著眼睛緩了會神,又想起剛剛在浴室的那通操作,瞥眼看到被她壓在手臂下的避孕套盒,還沒迷懵過來,周斯揚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醒了?」男人聲音略顯倦怠,但混著此時微弱的電流音,更加好聽。@夏燭抿抿唇,餘光掃到那盒安全套:「嗯」
聽聲音,周斯揚就知道她酒估計醒了一半,所以又開始不好意思,他眼睫半垂,笑了下,左手兩指輕點膝蓋:「拿著東西過來。」
「不然你就自己從抽屜裡再挑一盒。」
夏燭躊躇著:「不了吧,時間晚了,該睡覺」
周斯揚:「剛磨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該睡覺?」
「過來,」周斯揚手機開成擴音,調出去掐了個秒錶,「兩分鐘,不然咱們就掐表再說點別的。」
電話結束通話,夏燭在床上坐著猶豫了幾秒,這事情確實是她理虧,繃唇搓了搓臉,踩拖鞋下床,拿著東西往屋外走。
幾步遠的距離,推開書房門,握著門把,小心翼翼從門縫探頭,往裡瞧,周斯揚坐在辦公桌後,正低頭看檔案,米白色的襯衫領口鬆了幾顆釦子,清雋又性感。
夏燭凝望著那處,嚥了幾下嗓子。
周斯揚沒抬眼,檔案往後撩了一眼,簽上名字:「不催你不會過來是吧。」
夏燭不願意讓自己顯得生澀笨拙,清了清嗓子,手從門把上鬆下來,拉門往裡走:"我正要進來。」
周斯揚合上檔案,放了手裡的筆。
夏燭走近,離辦公桌兩米,停住腳,不知道還應該往哪裡走是要在書房嗎,可是要在書房的哪裡?
她垂眸擠了擠眼睛,太陽穴還是脹痛。
周斯揚目光落在她身上,黑色的吊帶睡裙,側腰是很透的蕾絲,半低著頭,頭髮沒束,散在後脖頸,皮膚白得跟牛奶似的。
每次都是,夏燭越表現出羞澀,他越想逗她。
他斂了笑,把桌子上的檔案往遠處推了推,偏頭看她:「東西拿了?」
「拿了」女孩兒眼神緩慢地左右亂瞟。
「嗯,」周斯揚點點頭,「那過來,按你說的,我們睡葷的。」
「但我不太清楚,你想睡多葷的。」男人慢慢悠悠,淡聲笑。
夏燭被調侃得耳朵發燙,手指搓著背在身後的小盒子,走也不是,過去也不是,僵持片刻,狠了狠心,往辦公桌後的方向走。
還沒走近,被人握住胳膊託了腿抱上去,她單腿跪在周斯揚腿側,另外一條腿懸空無處安放,扶著周斯揚的肩,想要調整姿勢。
男人單手扣在她的腰後,另一手拍了拍她的腿內側:「分開,跪好。」
說罷,握著她那條腿的膝蓋,讓她正面跨跪在自己身上。
堅實的辦公椅,足以承受兩個人的重量。
「不是問你話呢,」又是那種正經中帶著色/氣的笑,「問你想睡多葷的,在這兒行不行?」
夏燭羞恥得根本不想抬頭,左手搭在他肩膀上,捏著的盒子搖搖欲墜,幾乎要掉下去。
周斯揚伸手往後接住,拿回來放在桌子上,另一手插進她的頭髮,握著她的後頸讓她低頭,吻她,再接著鬆掉盒子的手握住她的右手腕帶向她自己,撤唇,靠向她的耳朵,低啞嗓音哄著:「我沒洗手,你自己來?」
夏燭連連搖頭,抽手上去,環抱住周斯揚的脖子,臉埋到他肩膀裡,小聲拒絕。©周斯揚笑了,拍了拍她後腰下側的位置,再次讓她跪好,啞聲:「你不摸的話,我只能給你親了,你坐我辦公桌上?」
夏燭比剛剛更高頻率地搖頭,十足抗拒,連聲拒絕:「就這樣就這樣就可以。」
她因為害羞,抱周斯揚抱得緊,周斯揚沒辦法,偏頭笑笑,拍她的手臂:「你想把我勒死?」
夏燭手臂鬆了鬆,但臉還是埋在周斯揚脖頸,誓死不要抬,周斯揚把桌子上的盒子重新塞回她手裡,讓她自己拆,又讓她戴。
「我不會…」夏燭的聲音細若蚊吶。
「不會學?」
他託著夏燭的膝蓋,讓她往貼近自己的方向更跪了些,捏她的手指帶過去,一隻手握著她的脖頸,讓她俯身親自己,另一手帶她從捏,到往下褪。
他拇指搓著她的耳朵,聲線低著,氣息也不穩:「你自己放?」
夏燭幾乎要跪不住,搖頭搖成了撥浪鼓,語氣有點鬱悶:「你說戴好就行的」
周斯揚拉著她的手重新按過去,捻開上面的髮絲,拇指抹掉她皮膚上的汗,再吻上她的唇時嗓音也摻了點黏,氣聲笑:「說了我沒洗手。」
夏燭不動,周斯揚扣著她的後腦,親了親她略帶薄汗的鬢角,哄她:「自己按著。」
她低頭,下巴在周斯揚的側頸蹭了蹭,依他所說。
幾秒後,按著周斯揚的說法完成,頓了兩秒,吸吸鼻子,側頭咬住周斯揚脖頸的皮膚。
周斯揚笑,握著她的腰幫她,然後摸她的臉,親她的鼻尖,低低啞啞的嗓音:「乖了。"
第二天醒來,是中午十二點。
前一天晚上去找書房找周斯揚已經是十二點多,後來辦公椅太小,她還是被放在了桌子上,她被他哄昏了頭,還真的自己用了自己的手,他就站在她身前,低頭拎她的手指,啞啞的聲線跟她說位置對,或者不對。
溫柔,但非常強勢。
總之不知道又亂七八糟幹了什麼,真正睡覺已經是半夜了。
夏燭真的非常佩服周斯揚,前一天晚上睡那麼晚,第二天早上還能起來去出差。
不過好像,他早上起來時,好像喊她了,只不過她實在困,模糊著應了兩聲,沒醒。
周斯揚要去荊北一週,除了公事外,也順帶看看沈淑玉和周永江。
夏燭一週都忙忙碌碌,等週五,臨下班前,被通知要聚餐。
工程部沒位置,耿凱先來了設計部入職,和夏燭一個組,來了三天,跟組內的人都熟悉了,正好趕上週五,說請大家吃飯。
夏燭算了算時間,周斯揚正好今天晚上回來,想了想,下樓跟陶桃她們一起打車時,發訊息跟周斯揚說了一聲。
發出去的訊息沒第一時間得到回信,想是他在飛機上,沒多想,扣了手機,跟陶桃和王敏一起等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