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話之前,這幾天遠在紐約採景的遊曉礬,給俞津楊提了個醒,你要跟家裡聯絡可以,但只能打一個電話,避免節外生枝,你的攝像得跟著,不可以透露節目任何的資訊。
俞津楊多明事理一人,兩句話聽懂他的意思,「你就是不想讓我跟我女朋友聯絡。」
遊曉礬不想和他解釋這麼多,外面的輿論方向已經被前兩天那個嫂子帶得全偏,訊息他都還壓著。
他索性破罐破摔說:「你當我法海好了,我見不得人談戀愛行了吧,我最恨你們這些談起戀愛來不顧人死活的情侶了!」
俞津楊聽笑了,「好好好,我和李映橋真沒那麼無聊,我給我媽打行了吧。」
遊曉礬當然知道他要是單純想給他媽打這個電話,怎麼可能還會半夜給他打這個電話,「你要想給李映橋傳遞什麼訊息,你省省吧。」
「神經啊你,」俞津楊完全被他氣笑,「我有什麼訊息好傳遞的。」
「比如說,我想你啊,你想不想我啊。談戀愛不就傳遞這些訊息嗎。」遊曉礬是真恨上了。
「這也不讓說?」
「俞津楊,你要敢在我節目上秀恩愛,我扒了你的皮。」
於是俞津楊明知故問地逗她說:「你啊,你怎麼在我家。」
緊跟著又問:「在我家幹嘛呢?」
「偷你薯片吃。」她說。
「找到了嗎?」他反應過來,笑了聲。
「阿姨找到的。」李映橋看了眼唐湘說。
唐湘莫名:「咋了,你還藏東西不讓人吃啊。」
那邊仍是笑:「唐女士,您不如問問她一天要吃多少頓,我藏得了什麼。」
這是實話,吃人嘴軟,李映橋衝唐湘抱歉笑笑,只好轉移話題:「錄得怎麼樣?節目組裡有帥哥嗎?」
「嗯,很多。」
言簡意賅,語氣聽不出來區別,只有親近的人,才能察覺到那一絲細微的冷淡和醋味。
這點跟他爹真是兩模兩樣,俞人傑很少吃這種醋,他對自己迷之自信,他一直說在豐潭沒見過比他帥的。他第一帥,津楊第二。
甜筒終於插空貼著話筒大聲道:「哥哥,我們都超級想你!想你想得一不留神,月亮都被吃掉了,你呢,你想我們了嗎?」
那邊沒接話。
俞人傑覺得肉麻,雞皮疙瘩起一片,邊撓邊說:「你這都跟誰學的。你不是看小豬佩奇嗎?怎麼看上瓊瑤奶奶了。」
本以為是甜筒的童言無忌。
結果甜筒又大聲說:「哥哥呀,他說他在芝加哥就這麼想的,想得看著月亮被一口口吃掉——」
「唐疏田!」那邊叫她大名,聲音冷清卻急了。
甜筒哦了聲,「哥哥說不能說。」
俞人傑揉了揉甜筒的腦袋說:「你別學你哥,他腦子小時候吃果凍給吃壞的。」
唐湘給了他一記狠狠的肘擊。
兩邊都沒再講話,任由靜默在空氣中蔓延,也許是知道他那邊有鏡頭的緣故,俞人傑都顯得拘束了些。直到俞津楊忽然開口:「還在嗎?」
「在。」李映橋反應很快,似乎知道他在叫她,應了聲,其餘三人也不約而同看向她。
「怎麼不講話了。」
「怎麼不講話呀!」俞人傑回去路上還捏著嗓子和唐湘添油加醋地鸚鵡學舌說:「……月亮被一口口吃掉了耶!就沒見他用這種語氣跟我講過話!」
一低頭,摸到個圓不溜丟的小腦袋,甜筒渾然不覺,還在「嘟嘟嘟」開小火車,更氣了:「也沒跟甜筒講過!」
「你是吃上兒子醋了?你都沒吃過我的醋。」唐湘決定用魔法打敗魔法。
「……」
俞人傑扯著甜筒,噔噔噔走快兩步,「老夫老妻了說這個。」
唐湘三兩步追上去,看著路燈下他的臉,笑著說:「老夫老妻了還臉紅啊。」
俞人傑又加快腳步,唐湘不甘示弱追上去,這對中年夫妻倒是玩心也重,你追我趕穿過了兩個紅綠燈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