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百里霜華之名,便不曾在江湖中斷過。
這少年竟然是百里霜華的兒子,要知道百里霜華的愛妻,愛子護短的性格,早已傳遍九州了。若是今日百里謹在紫霄宗手裡少了一根毛髮,估計從此之後,紫霄宗便要想再安寧了。
想到此處,就連獨孤意一直面僵的臉上,也不由微微抽搐,掛起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心中不由哀悼,正是流年不濟,或者說甘露兒的運氣實在是太好,惹到的兩個人,一個實力高強,一個後臺深厚,一炮雙響。
獨孤意微微眨了眨眼睛,考慮離開這裡後,是不是帶著甘露兒師妹去賭石去,看看能不能中個頭彩。不過現在,還是解決眼前的事情再說吧。
就連聽聞百里謹話語的溫雲兒,也不由眉目漣漣,連阿火她身上也不知。
百里謹眉眼張揚,就差拿出個小扇子輕甩,一副紈絝的模樣,笑道:「你們認識我父親,那一定知道我們百里家族的男子天生痴情吧。師兄們放心,我迎娶師妹之後,一定好好對她的。」
眾人無語望天,少年你腦洞開的這麼大真的好嗎!
看那表情,看那言語,似乎都以自家人自居了!
獨孤意無力的收回眉眼,對旁邊一名紫衣師弟傳音,讓他將百里謹送回紫英苑。這燙手山芋還留下幹嘛,何況,還這麼傻!真想問候百里霜華一句,你知道你兒子傻嗎?知道嗎!別再放出來了。
「仙子姐姐,還記得我嗎?那天在客棧我們見過誒!」被紫衣男子拉扯出去,百里謹完全沒有反抗之力。最後留戀的看了一眼黎兮兮的容顏,笑著打招呼道。如此美麗的女子,縱使不能得到,也要打好關係啊!
黎兮兮看著少年清秀張揚的眉眼,失笑。真是個有活力的少年,雖然她也還是少年模樣,可跳脫的性格,卻早已被災難磨平了。
「你們不走嗎?我不知道,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你已經打擾到我了。」看見百里謹被帶走後,黎兮兮掃視了一眼獨孤意,下逐客令了。
說完後,看見一頭栽進酒罈中的小鳳凰,又是好笑又是氣憤。
沒想到,這小傢伙還真賊心不死,偷偷摸摸的又摸進去了。
此時黎兮兮也懶得再收拾小傢伙,一把將酒罈丟入如意童子的懷中,示意他進去房內。
如意童子甚是乖巧,抱著酒罈不發一言,迅速離開了院中。
這時,便只剩黎兮兮與獨孤意、溫雲兒、以及紫霄宗另一名弟子。
「仙子,雖說我師妹有錯在先,可她被人欺負了,我這做師兄的也不能視而不見。在下紫霄宗,昆吾上人門下獨孤意,還請仙子賜教!」獨孤意認真的行了個劍禮,嘴角微微苦澀。縱使這個決定與他心意相博,可就像他說說的一樣,那畢竟是他的師妹啊,他們同出一宗、一脈,榮辱與共。
溫雲兒見狀,與那青年弟子連忙退後了數丈,眉眼緊張的看著院中的兩人。
黎兮兮聞言,眉眼一跳,這青年竟然是入冥期修士的弟子,難怪小小年紀,便已經神遊後期。
這個昆吾上人,黎兮兮倒是有耳聞,畢竟前世她可是很想拜入紫霄宗,只不過被拒之門外罷了。
想到之前的甘露兒,有些慶幸自己倒是沒有辣手摧花,否則打了老的來小的,還真是傷不起啊!
「好!」
黎兮兮話音剛落,手中白玉做的酒杯便彈指而出。
瞬間,有清淺的酒液飛濺而出,帶著冰涼的溼意,襲向獨孤意。
那看似柔弱的水珠,在獨孤意的眼中,卻仿若一支支離弦之箭,帶著無比強大的劍意襲來。獨孤意沒有動,不是他不想動,而是在劍意的威迫下,他體內的劍意的早已紊亂。
每一水珠中,都包含這清冷的劍意,冷冽,刺骨,攝人心魄!
數息後,他終於控制好自己的身體,飛身後退,可那微涼的酒水,已經灑落在他的眉眼上,之後,便是火辣辣的刺疼。
感受到眉間的疼痛,獨孤意微微迷茫的伸手輕觸,一點血跡便縈繞在指尖上,耀眼入梅。
這便輸了?獨孤意不敢相信。
「走吧,別再有下一次,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手下留情!」女子略顯薄涼的話語,透露著梨花冷香,自此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