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呼,月重影疊,院中幽蘭飄香。
黎兮兮微挑著眉眼,嘴角帶著一抹涼薄的笑意,似笑非笑的看著獨孤意冷道:「今日午後,那名少女無故闖我幽蘭苑,並屢次對我出言不遜,且持鞭邀戰。我只是略施懲戒,並未傷其性命,將其丟出院落。你告訴,我處理的可有不妥?難道這就是你們大宗弟子的行事情風骨?窺視修士,辱罵修士?打不過之後,還請宗門師兄弟前來相助,難道這便是紫霄宗弟子平日的所作所為,若是如此,那我可真要深思一番,如今的紫霄宗,是否已經是一灘渾水,泛著惡臭。」黎兮兮一言一語,氣勢逼人。每多說一個字,氣勢便攀升一分,周身縈繞的森寒氣息,令人心悸。
在黎兮兮的的威壓之下,就連一直冷靜自若的獨孤意,此刻也不由冷汗淋淋,目露猶疑。這女子的氣勢實在是太強烈了,僅僅只是一眼掃過,便如一道巨錘在他神識上敲打,令他兩眼暈眩,思維尺滯。著女子的修為,絕對不在他之下,不好招惹!
不止是獨孤意有此感覺,就連一直在狀況外的溫雲兒也不由眉眼怯怯,不敢再安慰小鳳凰,警惕的看著黎兮兮,眉眼忌憚。
不過三言兩句,黎兮兮便將事情的始末講了清楚,微微挑起眉眼,清冷的目光掃視的獨孤意,示意他可以說話了。對於獨孤意是否會認同自己的話呢,黎兮兮可沒半分在意。
只不過,在這深夜,這突兀的來客,著實惱人。
所以,黎兮兮不介意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黎兮兮慵懶的轉動的指間的酒樽,薄薄的細瓷酒杯在月光的照應下,越發顯得溫潤如玉。裡面淺淺微米分的酒液,在溫潤的月光下,仿若是一抹流霞,細碎淺淡,越發的醉人。
獨孤意喉嚨一緊,心中只覺得五味雜醋。照這樣說來,那就是甘露兒自作自受!
這讓獨孤意也不能違心的說甘露兒不知這樣的人吧,這種事情她可是絕對能做的出來。
這下,獨孤意可真的是騎虎難下了。
要知道甘露兒被佔了便宜,醒來之後,哭哭啼啼的要將那少年碎屍萬段,一會兒又說要她殺了這個女子,恨意凜然。
雖然獨孤意平時不像其他師兄妹那樣寵著甘露兒,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畢竟是自己的嫡親師妹,他也不能不管。
這女子倒是口齒伶俐,現在倒好,自己若是找這女子的麻煩,便是仗著宗門的威勢仗勢欺人,便是禍害宗門的敗類。若是不找這女子的麻煩,那回去之後甘露兒若是聽聞,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獨孤意正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他不願違背自己的原則,也不想,甘露兒沒完沒了。
「你們都聽見了吧,我是無辜的,那少女從天而降,是我好心接住了她,若不然,還不知道摔成什麼呢!有可能,還是臉著地呢!」原本被抓來的少年,心中還略顯愧疚,安靜的跟在幾人身後。
待聽聞了黎兮兮的話,少年不樂意了,他眉眼一挑,表情多變,彷彿受了很大的委屈,據理力爭道。
聞言,跟在獨孤意身後的一名紫衣青年,突然伸手推了少年一下,眉眼氣憤。「別說的自己多無辜似的,我師妹冰清玉潔,今日被你摸了身體,不慣有意無意,你都應該承擔責任!」青年早就看少年不順眼了,若不是獨孤師兄不讓他們傷人,少年哪裡還能老老實實的站在這裡。現在竟然還叫冤屈,真真以為他們是軟柿子,好捏嗎!
少年眼中精光一閃,腦海中又想到那白嫩如雪的小兔子,驀然感覺臉色一紅,鼻間癢癢的,似乎有熱血要噴了出來。
那少女,雖不若眼前仙子這般絕豔,但也仿若梅蘭竹菊,各有風情。尤其是那玲瓏有致的身軀,盈盈一握纖腰,令人著迷。
看著青年英俊的臉,少年突然乾巴巴的說道:「我,我願意負責。在下複姓百里,單字謹,如今十七之齡,現具有神遊初期修為。喜好美人,家住無量山,父親是百里霜華,母親是碧瑤仙子,若是你們願意,我這就返家前去紫霄宗提親,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百里謹眉眼真誠,一臉期待的看著英俊的青年。
青年只覺得虎軀一震,在百里謹期待真誠的目光中,莫名菊花一緊。
愛好美人是什麼鬼,還有誰讓你負責了!男子一臉厭棄。
等等,百里霜華是他爹!
突然間,青年的面部表情呆滯,唇口微張,一臉呆像。
「你父親是,百里霜華!」另一位青年吃驚的問道,上下打量著百里謹的穿戴,似有些不信,心裡揣揣。
百里霜華何人?
入冥修士也!
早在數百年前,百里霜華的威名便已傳遍九州。不是因為他修為高,不是因為他實力強,不是因為他勢力大,而是因為,他將崑崙聖女碧瑤仙子,收入懷中。
崑崙,仙道的巔峰,所有人朝聖般的存在。
而碧瑤仙子,更是仙道中每個修仙修士的中的聖女。她是瑤池的聖女,天資聰穎,卻被許配給了百里霜華。一個曾經名不見經傳,卻自此揚名九州的人物。
之後,不知有多男子前仆後繼,如過江錦鯉般去挑戰百里霜華,都惜敗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