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平靜的偏殿,就像一池平靜的秋湖,只要魚兒驚起一絲漣漪,便會有飛鳥襲來,暗藏殺機!
看著暗自戒備的黎兮兮,男子嘴角微微上揚,卻似被驚了冷風,忍不住抵唇咳嗽了起來。
蒼白的紅唇染上一抹血色,因為咳嗽而劇烈起伏的胸膛,彷彿連心臟都衝出肺腑,咳的令人心驚。
男子蒼白消瘦的面容上泛起一層病態的紅暈,仿若塗上一層胭脂,令氣色好了很多。
不過那雙泛著淡淡的憂傷眸子,卻一刻不曾讓黎兮兮脫離視線,專注的目光令人感到恐懼。
韓泉不動聲色地向後退去,緊繃的身體仿若提線木偶,以異常彆扭滑稽的姿態行走,可笑至極。
可現在卻沒有人嘲笑他,全副心身都凝固在那咳得撕心裂肺人身上。
「現在逃嗎?」輕若蚊蟲般的耳語傳音響在黎兮兮耳際。
聞言,黎兮兮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了一抹苦澀的笑意。逃,逃的了嗎?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有任何動作,這個看似病弱膏肓男子,一定會毫不猶豫立即將她抓住。
果然,男子停止咳嗽後,微微喘息著,明亮的目光隨意瞥過韓泉,看的他身體僵直,腳步頓住,才滿意的看向黎兮兮,幽幽而嘆道:「真是個聰明的女孩,相信她也會喜歡的吧。」
喜歡?誰會喜歡她?
黎兮兮迅速抓住問題的重點,暗自放在心底,然後抬眸道,言語清潤。「前輩可是月華君,兮兮及同伴誤入此仙府,還請真君莫要怪罪。」
說完後,黎兮兮直視男子的面容,卻不能曾那雙盛滿月光的眸中看出任何波動,那般神秘,只得又道:「若是前輩不喜,兮兮這便和同伴離去,先前在大殿中曾毀壞了一副美人圖,兮兮也願意補償。」
韓泉眉宇一皺,使勁對黎兮兮使著眼色,提這些作什麼。這位前輩一看就是不好相與的,提這些不是更生氣了嗎。
果然,男子聽聞大殿中的一副畫被毀壞後,眸光陡然泛起了一絲漣漪,像是褪去了月光的包裹,多了一縷生氣。他微微蹙眉看向黎兮兮,清潤的語氣緩慢,卻隱含著威脅。「我已經說過,你是個聰明的女孩,不要故意惹我厭煩。」
黎兮兮抿唇,明眸中閃過一絲冷意,手中冰漓劍劍意流轉。心中有些不耐道:「前輩,不過是一副畫,兮兮還是賠的起的,前輩究竟如何才能放我們離去。」
此言一處,室內的空氣陡然緊滯了起來,似乎下一秒就要劍拔弩張。
韓泉心中一緊,手持長刀,眸光深沉的盯著男子,躍躍欲試。
「這裡不好嗎?為什麼要急的離開呢?我可以承諾你,只要你願意留下來,這座仙府,無數靈草密藏,功法密術都是你的,你願意留下來嗎?」突兀的,男子突然語速加快,目光柔和親切的看著黎兮兮。一池春水,仿若要溺斃其中。
韓泉愕然,怎麼是要留下黎兮兮,難道這個前輩是個色鬼!不行,月華君聲名狼藉,怎能為了保命將黎兮兮留在這裡呢。嘖嘖,沒想到這男子生的如此風華,竟然是個飢色的,見到黎兮兮都走不動道了。
也對,這月華君隱匿遺府已經百十年,哪裡還見過女子,尤其是黎兮兮這般絕豔的,生出不好的想法也實屬正常。想到此處,韓泉將微微憐憫的目光投落在黎兮兮身上,一臉同情哀悼的模樣。
黎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屈服在這個色鬼之下的。韓泉努力的將自己的心意透過眼神傳遞給黎兮兮,一時間,竟變作鬥雞眼的模樣。
黎兮兮眸光瞥過,經久無言。這人究竟在想什麼,她已經不想去想了,比起月華君,她此刻更想一劍劈了韓泉。不過,以黎兮兮自制力來說,顯然不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