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爭吵

接過儲物袋,柳眉兒稍稍愣了一下。才想起竹園的客人就是那一位面色蒼白的少女。當時黎兮兮一身灰跡,衣著殘破,表情扭曲。加之又是晚上,柳眉兒也沒仔細看清楚那少女的容顏。本看她命不久矣的模樣,原本也不想做她生意的。奈何黎兮兮出手大方,柳眉兒才看在靈石的面子上,做了這單生意。

誰想這一連十日,竹園一點聲響都沒有,還以為死在裡面了呢,暗想著晦氣,沒想到又活過來了。

隨手將靈石取出,眉眼一喜,滿眼都是笑意,忙可愛的靈石裝進自己的儲物袋中,再記錄賬單。

蘇兒在櫃前躊躇了一下,雖然姨娘有時侯很兇,但心裡她知道姨娘最親,要是沒有姨娘,估計自己早就死了。所以只是一個念頭而過,蘇兒掏出黎兮兮給的那枚碧水靈果道:「姨娘,這是竹園客人給的果子,可好看了,你要嚐嚐嘛?」

柳眉兒看也沒看,隨手打發了小姑娘道:「院裡的酒水沒了,你去酉老頭那裡買些回來,記得掛帳啊!」

「好的,姨娘。」蘇兒默默收回了靈果,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這枚靈果很珍貴,可能是黎兮兮周身散發氣度的關係。

柳眉兒做好賬本,目光慵懶的看著堂內火爆的氣氛,嫵媚的眼神下帶著幾分疲憊和淒涼。

「準備些酒菜,就在那桌上用餐。」一道清越的聲音帶著清涼的風氣襲來,柳眉兒疑惑的回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名十歲左右的男童,身著月白色的寬袖長袍,頭戴金玉冠,長得唇紅齒白若粉團一般。只是那一雙幽深略顯暗沉的雙眸,深邃的像夜空,似乎一眼就能看透你的心底。

收回驚訝的目光,柳眉兒才想起這不就是那竹園的客人。果然抬頭一見,原本略顯嘈雜的大堂已經沉寂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臨窗而坐的少女。

一襲墨袍如玉,淡藍的綢帶束緊不堪一握的纖腰,寬大的袖籠順流而下,絲滑軟綿,仿若水光。雖然是男子的衣袍,可穿在少女的身上,憑多了幾分俏麗,更顯英姿颯爽。

一頭烏黑濃密的秀髮僅用一根梨花玉簪束起,額前細碎的短髮撩在耳後。那精緻白皙的小臉,在陽光的映襯下,更顯瑩光透亮。

若說柳眉兒是一罈深邃香醇的酒水,散發著誘惑的迷人香味。那這名少女,就像高山上流水,深淵下的寒潭,散發著出塵清冷的氣息,令人心存敬畏,不敢接近。

那少女似是很警惕,感受到自己的目光,清冷的眼神掃了過來,清清涼涼,目下無塵。

竟是如此美麗的容顏,完美的像一幅畫卷,只應存在歷史書籍中,而不是鮮活的立在眼前,令人微微嫉妒。

連忙收回目光,柳眉兒嬌笑道:「小公子莫急,酒菜馬上來。」

「嗯。」如意童子微微頷首,也走到窗前的坐下。

黎兮兮慵懶的坐在椅子上,聽著嘈雜起來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訊息來源最快的地方,無疑是酒肆、茶館、青樓。所以黎兮兮便走出了竹園,觀察這座小鎮。

「客人,您要的酒菜來了。」柳眉兒將酒菜放置整齊,又親自為黎兮兮倒了一杯酒水,才嬌笑道:「不知仙子是否喜歡這青蒲酒,若是不喜,奴家再為您換一壺。」

「尚可。」黎兮兮淺嘗一杯,微微頷首。酒水不是很好,液體微濁。劃過舌尖,有一股淡淡的澀味,再是淺淺的綿軟。

前世,有一段時間黎兮兮好酒,經常喝的酩酊大醉,酒氣沖天。直到後來,她遇到了一個很會釀酒的人,嚐了一口他釀的酒,世間的酒水,就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就連黎兮兮特意討來的梨花釀的秘方,也不是那人釀的酒味。一個人,一種酒,誰又知道,自己的未必不適合自己呢。

柳眉兒笑容淺斂,也明白黎兮兮不喜生人靠近,遂道了句慢用,便款款離去。

「你知道什麼,老子幹了這一票,往後半輩子都不用愁了。」一道突兀的大喝聲,夾雜著酒杯掉落碎聲,噪音之大,刺耳至極。

正是那喝的鼻頭都發紅的譚朗,男子不過三十歲,卻消沉酒館,終日飲酒吹噓,落魄度日。

剛才不過是同桌的友人道了句莫被人騙了,那譚酒鬼就炸了起來,指著好友的鼻子嘛道:「你這是嫉妒,不就是因為我不願帶上你嗎?你以為不知道你今日請我喝酒是為了什麼,還不是想曾我嘴裡探點口風。我告訴你,你這是做夢!」

一翻推攘,那名修士被氣的面紅耳赤,手指指著姓譚的,哆哆嗦嗦落了句狠話:「枉我將你當兄弟,對你掏心掏肺,既然你不聽愚兄的勸告,那你我就別再來往了。」男子落下一句似是而非的狠話,就轉頭離去,姿態略顯狼狽,其話中言語是否真實,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