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秋離開之後,各位神遊真人也陸續散去,片刻之前還人頭擠擠的大殿,頃刻間,便冷清起來。
常林一臉正容,走到李秋彤的身旁,肅聲道:「秋彤小姐,請跟我走一趟吧!」
「我不去,我是冤枉的,我是清白的。住手!你敢動我一下試試!」被李春秋的離去徹底傷了心的李秋彤也不哭了。一想到死水牢籠那個地方,她連死的心都有了。
她眉眼之間全是掙扎恐懼,劍拔弩張的瞪著常林,一副誓死不從的姿態。可是她忘記了,面前的常林可不是平日裡會巴結她,討好她的弟子。而是宗門執法堂的堂主,又身具神遊期修為,怎麼會怕一個女娃娃。
一道冰冷的目光掃過,常林在李秋彤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將一枚環扣扣在了李秋彤的手腕上。
「你做什麼!」李秋彤尖叫,慌張的去扯下環扣,卻發現手腕被扯的發疼,也沒有扯斷那枚環扣。
「你竟敢封印了我的靈力,臭老頭,誰給你的膽子!」李秋彤驚慌尖叫,突然發現自己身上一點法力也無,簡直堪比手無縛雞之力書生,這是她曾未有過的感受。
這一天也真是夠了,真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噩夢。夢醒了,一切都好了!
常林皺眉,看著有些瘋狂接受不了事實的李秋彤,眉眼中閃過一絲煩躁。
「夠了,莫要胡攪蠻纏,否則到了死水牢籠有你受的。」常林冷冷的罵道,其實心下也是無奈,這李秋彤可真是個燙手的山芋。
李秋彤被常林嚴厲的語氣一嚇,也不敢再大聲嚷嚷,眉眼氣憤的走在曲林身後。在經過黎兮兮身邊時,看到黎兮兮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李秋彤陡然尖叫起來,伸出手指抓向黎兮兮的胳膊,口中嚷嚷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陷害我,你這個賤人!」
李秋彤的聲音尖銳犀利,眼中透著濃厚的惡毒,與平日端莊優雅的氣質,可謂是天差地別。
黎兮兮不閃不避,任由李秋彤鋒利的指甲陷入她的肌膚,帶著絲絲疼痛的觸感,抵不過她心底的快意!
「你知道,你為何會輸的這般曲衣衣嗎?因為她敢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而你,卻不敢,你是個膽小鬼!」黎兮兮略微側著頭,清淺的話語傳入李秋彤的耳中,彷彿是莫大的諷刺。
李秋彤聞言,驀然瞪大了眼睛,隨後是徹底的癲狂。淚水無窮的落下,猙獰的面容指控著黎兮兮。「是你對不對,是你這個賤人在害我,對不對!你好狠,真的好狠!」
突然,一支幹淨整潔的手掌伸了過來,將黎兮兮的手臂輕而易舉的自李秋彤的手中伸出,將她避在身後。
樓重九微微皺著眉宇,冷淡的看著驚愣的李秋彤道:「秋彤師姐還是跟常前輩走吧,相信宗主會查清楚真相,還你一個清白的。」
「重,重九師弟。」李秋彤有些驚慌的收回手,眸光漣漪,顯得楚楚可憐。可聽聞樓重九的話後,面色一僵,帶著驚恐和不可置信。
她聲音有些顫顫的說道:「重九師弟,你也相信是我做的?」
樓重九眸光不變,帶著微微清冷,口中卻道:「畢竟,師姐離開劍峰後,沒有再回來過!」這句話說的還算委婉,要知道李秋彤非但是沒去過劍峰,一直躲在自己居所了,不敢前去見樓重九幾人。
李秋彤聞言,目光驟然黯淡下去,心臟不自覺地抽疼,留戀的看了那張依舊清雋的眉眼,不待常林催促,獨自踉蹌走了。
父親不相信自己,連樓重九都不相信自己。一切都變了,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人相信我是清白,我真的是清白的!李秋彤的內心在滴血,靈魂在哀嚎。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不相信我,我真的是清白的。
難道真的像黎兮兮所說的那樣,曲衣衣敢用生命來洗刷自己的清白,而她卻是個膽小鬼,不敢去證明,所以才會被人誣陷。
不,不是的,黎兮兮那個賤人,她是在騙我!她是在騙我!
「兮兮師姐,你還好嗎?」樓重九轉身,目光注視在黎兮兮被李秋彤抓過的手臂上,一臉嚴肅的問道。
順著他的目光,黎兮兮清淺微笑,道了句沒事,心中卻在疑惑,似乎,不知曾什麼時候起,樓重九對黎兮兮的稱呼變成了兮兮師姐,而不是大師姐。
「兮兮師妹,有空一起走嗎?」一臉嚴肅的謝辭走了過來,輕聲問道。
黎兮兮微微抬眸,看著一本正經的謝辭,略一頷首。然後又對樓重九和陳別雪道:「重九師弟、別雪師弟,你們先回劍峰吧,後事如何,待我回去再說!」
「好。」陳別雪和樓重九兩人應下,便率先走了出去。
黎兮兮同謝辭兩人走在下山的山道上,看著一片祥和的丹雲山脈,心情都不由輕鬆了幾分。
謝辭此刻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太多的不解。可是看著黎兮兮清淡疏遠的眉眼,美好的像一幅畫卷,竟讓他有一種不忍心破壞的感覺。似乎那是泡沫,若是自己戳破,便一切都挽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