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用生命來證明清白

「父親,父親,你要相信秋彤,我真的不清楚。那令符就是曲衣衣借的,我的侍女珍珠可以作證。這個賤人誣陷我,她誣陷我!」沒有人理會癲狂的劉秋彤,皆是看著地板上那迅速洇開的鮮血,有些茫然。

李春秋一看曲衣衣已死,便知道李秋彤身上的汙水是擦不掉了。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另外一名同夥身上。犀利雙眸直直看像呆住的塗安,冷喝道:「常林,還不快點用搜魂術!」

常林抹去額角的冷汗,連忙對塗安使用了搜魂術。

時間彷彿在這一秒變得緩慢,只見,少年清秀的面容從恐慌變成扭曲,紅色的血絲蔓延整個蒼白的臉頰,眼睛向外凹凸,大大的,像死魚一般。身體四肢不自覺的抽搐,是一種令人顫慄的抖動。

然後,少年七竅開始流出絲絲鮮血,帶著強烈的憎恨怒視著前方。

不少人紛紛搖頭嘆息,心中暗自對這種連魔宗都甚少使用的搜魂術,表示厭惡。

「不要看了。」樓重九輕輕移步,遮擋住了黎兮兮的雙眸,他不想這骯髒的一幕,在她清澈的眼眸中留下印記。想想,就覺得莫名不喜。

黎兮兮一怔,略有些迷茫的看著少年並不高大的背影。可在這一刻,世界萬物已經遠去,少年清淺的聲音在耳際迴盪。

前世今生,曾未有人站在她身前,以保護者的姿態守護著她。尤其是在凌霄殿上,那個命運轉折的時刻,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心底悄然消失,然後便的圓滿。

常林移開目光,任由塗安的屍體緩緩倒在地上。回頭看向李春秋,略有些緊張的說道:「回稟宗主,塗安的記憶中,並沒有有關於魔宗的任何線索。他擊殺那名弟子,只是以為那人要對曲衣衣圖謀不軌。」

常林說話的時候有些不忍,因為這個少年的記憶中完全沒有和魔宗勾結的線索,甚至是一名積極向上的好青年。而且,他會殺死那名男子,也只是因為他以為那人會對曲衣衣圖謀不軌。他只是,深深的喜歡那名名叫曲衣衣的女子,而已!喜歡她嬌羞的笑聲,喜歡她溫和叫的那句師弟。

話音剛落,周圍寂然無聲,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沉默了。

黎兮兮站在樓重九的身後,嘴角綻放出明豔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天意弄人,黎兮兮並沒有刻意去佈局害李秋彤,可此刻所有罪證都指向劉秋彤。

甚至因為她的指證,長青峰失去了兩名清白無辜的內門子弟。那麼,她的結局會如何呢?會比她前世更慘嗎?

李春秋聞言,臉色冷至了冰點,眸光掃過大殿內的所有人,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用嘲諷的目光看著他。

「父親,父親,他們都是胡說的,令符就是被曲衣衣借走的,不信你可以問珍珠。父親,你要相信我啊!」李秋彤淚水漣漣,震驚的辯解著。

曲衣衣,她竟敢,在臨死前還汙衊自己!

「父親,你要相信秋彤啊!」女子軟軟的跪俯與地,鬢角散亂,眼中滿是驚慌和恨意。那種哀求的姿態,是她這個天之嬌女曾未有過的。如今還匍匐在眾人的眼前,那一道道犀利帶著輕視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熱度似乎要將肌膚灼傷,更令人覺得羞恥!

李春秋閉上雙眸一嘆,再睜開時,雙目格外清冷,冷道:「你讓我相信你,可你做的事情叫我如何信任。如今你指證曲衣衣借你令符用過,而曲衣衣卻寧願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現在搜魂又沒有查到有關魔宗的丁點證據,你叫我如何信任你。珍珠是你的侍女,不管如何作證,大家心裡還是不回相信的。李秋彤,你說,你究竟有沒有勾結魔宗!」李春秋耐心用盡,雷霆震怒道。

「父親,父親,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真的沒有。」李秋彤搖頭痛哭,扯著李春秋的衣角哭訴著,雙眸含淚,眉眼泛紅,好不可憐。

「夠了,將她拘禁死水禁牢反省,什麼時候承認自己犯下的過錯,什麼時候再定罪責!」李春秋言辭厲喝道。然後一甩長袖,用微重的腳步聲快速走出大殿。

其實李春秋的決定還是偏袒了李秋彤。他想著先將李秋彤拘禁在死水牢籠中,先安撫了仙宗上下。待到風平浪靜的時候,再將李秋彤帶出,隱姓埋名,遠走他鄉都行,總比丟了性命好。

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怎麼可能會讓他有事。

不少神遊真人雖臉色不善,卻並沒有反駁李春秋的決斷。畢竟,那可是通幽老祖!何況他們其實並沒有什麼損失!若是劍峰不追究,他們此刻也不想再說些什麼。

黎兮兮看著突然離去的李春秋,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還是這麼的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