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嫩白冰冷的手指伸出,憑空點在野狼的額頭自眉間開始,一點點冰色迅速漫布而下,將野狼凍成了冰雕。
他的眼睛還在轉動,他的心臟還在不通的跳動,可就在一霎那間,冰塊米分碎,帶著他的血肉與碎骨,落了滿地,卻沒有絲毫血腥味穿出。
黎兮兮虛弱的坐直了身體,艱難的穿了一口氣,看著自身凌亂破碎的一衣裙,此時都沒有絲毫嫌棄。
實在丹田經脈撕裂般的疼痛,抱過穿過空間壁壘,神識震盪。真可謂,上下沒有一塊是好的。
黎兮兮喘了口氣,服下一枚滋養靜脈的靈丹便開始調息。此處危險也不算安全,單看之前的野狼都是玄級中階的破風狼,就明白了此處的危險。
身前大巴的靈石米分碎,黎兮兮只調息了二三十息便將靈力補了個半滿,便起身尋找葉長安幾人。
果然,黎兮兮剛走幾步,便看到了一身狼狽的機樞、思恆子、葉長安等人。哦還有那個醜陋的攤主。
黎兮兮沒有理會另外幾人,反而趁離晨昏迷的時候仔細觀察了他臉上的傷痕。
恩,看樣子是用匕首劃傷,入口深至淺,劃痕較粗。刀痕錯亂不一,橫豎縱向,顯然出手之人應是氣量極小,又或者是心中恨極了,才會故意刺了這麼多刀,癒合後傷口更顯猙獰。不管怎麼說,出手之人都應是心思狹隘,惡毒之人。黎兮兮猜測,出手之人應是個女子。
因為她前世的容顏,比離辰的恐怖,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有女子才會行如此惡毒的手段,愛便痴惘,恨亦癲狂。
正在沉思的黎兮兮,對上了一雙幽深的雙眸,藏藍色的眼底,彷彿是化不開的憂愁。不可悲,不自憐,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人世間。看著你們的無情、冷血。抑或繁華、興盛,與我,只不過是過眼雲煙。或許,每一個有這種冷淡的眼神的人,都曾被這個世界深深的傷過。
黎兮兮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微微頷首,沒有絲毫尷尬,轉身向葉長安走去。只不過,若是細心的人便可以發現,她的脊背不自在的挺的很直,彷彿承載著什麼東西一般。
離辰從眩暈中收回目光,薄唇微抿,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也看不出有沒有生氣。
「還好嗎?」黎兮兮站在葉長安的身前,一身輕微破損的衣裙依舊沒有損傷她半分的姿色,甚至還有一種凌亂不羈之美。
葉長安半靠在水上,緩慢的睜開微顫的睫毛,透過太陽的微光,半眯著眼睛落在少女的容顏上,呈仰視的狀態。他曾未以這個距離看過黎兮兮。五年前她只到自己胸部,五年後,她已在他的眉眼之間。
這是個陌生的角度,令他新奇,似乎發掘了另一個黎兮兮,不一樣的美。
黎兮兮暗自蹙起了眉頭,看著葉長安略顯迷惘的眼睛,不由彎腰湊近了些,低聲問道:「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少女的聲音是那般的輕柔,兩人之間的距離是那樣的接近,似乎連呼吸聲都清淺可聞。
葉長安繃緊了身體,沒有言語,他希望時光凝固在這一秒,然後萬年。
「恆子,你沒事吧?」率先醒過來的機樞,找到昏迷的思恆之連忙擔憂的檢視了一番。見人半眯半醒的似乎要清醒過來,才出聲問道。
「頭有些暈。」恆子略顯委屈的道,又微微搖了搖腦袋,想把眩暈感搖走。
機樞看著這一幕,含笑。知道應是沒事了。
黎兮兮聞言,便站直了身體,看到走進的何臻、鍾靈昀等人,眸光微緊,竟然沒有見到胡三娘。
鶴老此時和瘦高男子走在一起,何臻、鍾靈昀站在一側。看著這一幕,黎兮兮眼睛微閃,不知在想些什麼。
「葉兄,你好些了嗎?」何臻走了過來,見葉長安還背靠在樹上,略有些擔憂的問道。
葉長安聞言,站起了身體,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寒暄道:「我沒事,有勞何道友掛心了。」
見葉長安言語淡淡,何臻也收起了一番熱心,笑道:「多謝葉兄出手相助,何臻銘感五內。若是葉兄有需要,竟可傳信與我。」說完,又將自己的一縷氣息留在靈符內,交給葉長安。
笑著接過靈符,隨手放在儲物袋內。其實心中也明白,只是客套而已,也沒多放在心上。
「恆子,多謝。」何臻見葉長安收下靈符,心中歡喜,又跟走進的思恆之道謝,遞上了一張靈符。
「何兄,不必客氣。這些都是因緣際會,談何謝字。」思恆之說的真誠,可見真的是沒有放在心上,也沒覺得自己真的救了何臻的性命。
見幾人神情磊落,都是可交之人,何臻笑意更盛了。道:「師妹受了驚嚇,何臻就先行離去了,仙道盛會見。」說完,認真的行了個道禮,轉身帶著面色蒼白的鐘靈昀離去了。
高瘦男子看見鍾靈昀離開的身影,目光微微眯起。真符宗,他記得了!
黎兮兮幾人看著何臻離去的身影,都略有所感。仙道盛會見,好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