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霄殿中,邀仙宴至。
寬大的大殿中,兩排八仙桌魚刺排列。上面擺放著靈果仙珍,仙酒靈茶。
李春秋居首位正上方,左手面是黑衣錦服的葉修,此刻面色紅潤,靈氣激盪,顯然不久前已戰過了一場。
右手方眉眼清雅的黎陌,周身氣度高華,端坐自安,一派悠然。
李春秋手舉酒樽,目視眾人,朗朗笑道:「邀仙盛會,仙客雲集,丹雲之幸,春秋之幸。諸位道友,共飲此杯!」
眾人萬分配合,皆舉杯飲盡。
仙樂起,仙鶴鳴,幾名女子魚貫而入,身姿窈窕,趨步慢舞,窈窕多姿。
「能夠參加丹雲盛宴,是我東陽之幸。此次盛會,我東陽郡帶了五百位天資絕好的少年,若是能留下幾名,東陽此番便是不虛此行!」說話的是一名四五十歲圓潤的男子,面容和氣,肌膚滑嫩,泛著瑩白的光澤。正是養尊處優的東陽王,東陽京。
「呵呵,東陽王說笑了,您帶來的弟子,天資高絕,肯定會留下不少,莫須擔心。」再其身側,端坐著一位身姿面容姣好的女子道,其容顏嬌豔,帶著俗世的世故媚態,甜笑溫柔臉上和東陽王眉目傳情。此女正是慕容世家的老祖慕容小意。
「嗤」花間斜靠在身旁嬌美女子身上,眼神輕慢的看著這一幕,嘴角似笑非笑,眉眼精緻如畫。
慕容小意聽到這聲嘲笑聲,臉上微僵,不過隨即便調解過來,依舊笑的溫柔小意。
「這些少年就算此次進不了丹雲宗,能參加此次試煉,便能讓他們受用終生了。」說話的女子,生著一聲淡雅白衣,容顏妍麗,眉目溫和,正是雲水派的白雲水。
虛偽,看著場中,南陽朔心中冷哼。最討厭這些虛頭巴腦,彎彎繞繞,沒什麼意思。有本事正刀正劍的幹一場啊!想到剛才自己還沒打的盡興,大掌一拍桌面,發出一聲巨響,大聲吼道:「葉小子,宴會過後,我們再戰一場,剛才老夫還沒過癮,要不是為了那群小子,我肯定要和你打個三天三夜。」
葉修凌然不懼,笑意坦然,熱切回道:「若前輩不棄,葉修定當奉陪到底。」
「好小子,不錯!」南陽朔喜笑顏開,顯然是覺得葉修這小子對他的胃口。
這興致一起,就嫌棄桌上靈酒不夠烈了。大手一揮,拿出幾壇塵封的烈酒,悄無聲息又極其迅速的向四周飛去。
「接著。」
葉修笑著單手接住酒罈,直接粗魯的撕開封條,提起來將仰面暢飲。火辣的酒液穿腸而過,熱血沸騰。
黎陌揮動衣袖,接住酒罈,點頭致謝。
這種辣酒我可不喜歡,還是你們喝去吧!」花間勾唇輕笑,一揮摺扇,一股風勁打在酒罈上,順勢飄像最後一桌老者面前。
老者面容慈愛,雙目睿智,那是經過歷史沉澱的風霜所留下的氣質。只是老人精氣內斂,眼珠渾濁,似是已到黃昏暮年。接過靈酒,點頭致謝。正是清河蘇門的蘇萬里。
三壇酒,三個人獨飲,李春秋面色發青,心中微惱,想要發作,卻最終忍了下來,未曾說些什麼。
「好酒,是烈焰果釀製的吧,果真不錯。」葉修一口喝完,面色薄紅,目光精湛的望向南陽朔。
葉修一生有兩大愛好,一是愛劍,二是好酒,當然,這些在媳婦面前都要靠邊站。嘿嘿。
「諸位道友如此心切,春秋也不拂了大家的心意。」隨著話音剛落,大殿之中靈光乍現,空氣像水波一般泛起了絲絲漣漪,一道強烈的光束穿透漣漪,最終定格成一張巨大的雲幕,雲幕中,數以千計的人頭閃現,正是八大通幽老祖帶來試煉的子弟。
寬大的廣場上,數以千計的少年屏息以待,這裡便是這個時代天資絕頂的天才。若能通過此次試煉,便能一躍成為仙宗弟子之一,無上榮耀。
此時他們的清秀稚嫩的面容帶絲絲紅潤,雙目堅定的看著兩側的師父親人。或許激動,或許驚慌,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
看著這些弟子,清絕朗聲道:「仙道兇險,我輩求仙,奪天地一線仙機。此次宗門試煉,若有人懼,可就此退出。」
清朗的聲音迴響天地,眾人聽聞,緊張的聽著,皆不曾言語。
「諸位請。」清絕指著自己身後長達千丈的雲梯笑道。
雲梯通天,法陣微光籠罩,如同白玉籽料。
眾人遲疑,有少數人試探的踏上第一個臺階,卻臉色陡變。
「臺階上有禁制陣法!」有人失聲尖叫。
原來臺階上有禁制陣,可以直接潰散丹田內的靈力,越往向上走,靈力潰散的越快。
有人試探的收回腳步,有人一往無前,也有人在原地觀望。
兩側圍觀的人群皆被法陣遮蔽在外,暗自猜測,小聲議論,也有人高聲提醒,可惜聲音都傳入不了法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