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蓬門開,邀仙客。
群山之上,清朗的碧水連天中,一片幽靜的藍驟然燃燒起了大片火焰,火焰如龍,長空如血,綿延數萬裡,瑰麗多姿。
四條熾焰龍馬,飛奔長空,其體型英俊彪悍,全身毛髮燃著熾焰,火氣併發,燒徹虛空,漣漪叢生。
熾焰龍馬身上皆帶著繩索,拉著一尊華貴玉輦。
冰心靈玉鑄造的外壁,火燒不化。瀚海鮫紗做的簾幕,綿綿軟軟,帶著絲絲煙雨水汽。如若彗星墜落般,劃過天際,停在丹霞殿前。
「南陽兄,多年不見,風采更盛當年啊!」李春秋帶著眾人迎步上前,笑兮兮拱手望著天際著說道。
今日他穿著一身靛青色的寬袖長袍,領口袖口都鑲繡著銀絲色流雲紋滾邊。腰間束著青色祥雲鑲珠寬邊錦帶,潑墨般的黑髮束起,以鑲碧鎏金金冠固定著。
仙家道氣中帶著一點尊貴,不會太世俗,也不會太出塵,看著令人心生暖意,防備減消。
此刻笑容寬厚,盛意拳拳,令人心生好感。
南陽朔,南陽世家當代家主,通幽初期。只見其童顏鶴髮,鷹眸虎目,身材健碩,豪邁剛健。此刻下了馬車,適然走來,龍行虎步,氣場威然,黑眸剛毅冷冽,目光所及之處,似乎在他下車的那一秒,火光盡把空氣燃盡,令人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說這些廢話做什麼,快去把葉修那小子叫來,今日我可要見識見識,這南明離火劍威勢,是不是空有一劍霜寒碎九洲的虛名。」男子聲音沉悶如雷,大聲長嘯,貫徹雷霆。估計隔著好幾個山頭的葉修都聽見了。
李春秋聞言笑容微頓,面上卻絲毫不帶尷尬,依舊笑的一臉春風。
和氣的揮手叫過身邊一名弟子,笑道:「快帶南陽兄去見葉殿主,記得,讓葉殿主好生招待南陽兄,這可是貴客!」
「謹遵宗主之命。」那弟子連忙拱手道。
「磨磨唧唧什麼,趕緊跟我走吧。」南陽朔手中靈光微閃,一把提起那名弟子,攜帶與空中,火光流動,玉輦消失在丹霄峰上。
李春秋回眸望向天邊,臉上依舊掛著儒雅的笑容,只是揹負的雙手,不由微微捏緊。心中暗道,該死的野蠻子。
不多時,丹霄峰上,突然百花齊放,聲樂齊鳴,一陣一陣香氣,如水如雲,在空氣中鼓動盪漾。
一輛由靈獸青色蛟龍所拉動的馬車自空中緩緩行來,不疾不徐,如同閒雲漫步。
小紫葉檀木雕刻的馬車上雕刻著精緻的花紋,一簾幽香從紫色透明的寒紗間飄出,不時,還有女子嬌軟吟哦的聲音從裡面穿出,斷斷續續,羨煞旁人啊。
「花間兄行事還是如此肆意灑脫,風流恣意,真是羨煞我等。」
透明的紫紗被一隻纖纖玉手挑開,指脈纖長,指尖圓潤,小小的指甲泛著微粉的花香。肌膚晶瑩似玉雕,看不見一毛孔褶皺,就像那上等的羊脂玉玉一般,觸手溫滑。在豔陽下,透著微微的粉,份外誘人。
得見此手,可以想見,這紫紗之後,藏著何等的絕世佳人。
一雙柔弱不勝嬌羞的眉,一張粉面如玉的臉,一雙月光纏綿的眸,構成了一張傾世的容顏。
三千青絲,僅用一根火紅的絲綢慵懶的束起,飄逸的墨髮,微微翹起,看著分外撩人。
但是,這些都不能改變,這位傾城傾國的美人,是一名男子。一個很美的男子。
隨在男子身後,是幾名身姿妖嬈,容顏靚麗的女子,此時,身姿娉婷,款款而行。但珠玉在前,後面的女子都成了美人陪襯,螢火難爭皎月之輝。
「原來李宗主也是同道中人,珠珠,以後你就去伺候李宗主。李宗主可要善待珠珠啊。」
男子聲音清澈,猶若寒霄涼夜,微冷中又帶著一次曖昧纏綿。
話音剛落,身後的一名豔麗女子被無形的勁道輕柔一推,嬌軟無力的躺在李春秋的懷中,薄紗半露,粉面盈盈。
「多謝花間兄美意,李某可萬萬承受不起。」手中推攘,一把軟香,欲將女子送回了對面。水知那女竟軟的似水,軟的像棉,滑不留手,竟越纏越緊。香風襲來,似那欲拒還迎。
「為何消受不起。還是,宗主看不上珠珠。」短短一句話間,女子妙眸中便掛上點滴淚水,欲墜似墜,好不可人。
「花間兄,這。」李春秋身體僵硬,尷尬的看著花間。
「呀,忘了尊夫人善妒,罷了,罷了,珠珠回來吧,李宗主可消受不起你這個福分。」
看著花間走去大殿的身影,李春秋摸了摸把冷汗,眼神晦暗不明。
在李春秋迎接眾位通幽老祖的時候,清絕、黎兮兮等人也在山門前迎接通幽老祖的子侄,或者門徒,還有一些小世家門派中的試煉弟子等。
此次邀仙宴便是從這些子侄門徒中選出一批天資上佳的弟子,納入丹雲宗。
海匯百川,有容乃大。丹雲宗能穩坐正道六宗之一,和邀仙宴會也有一定關係,不止籠絡了世家門派,又獲得良才,還像是人展示了丹雲宗強大的底蘊,可謂一舉三得。
樓牌高懸,丹雲二字,與日同輝。
樓牌下,遙遙望去,清絕公子身著錦繡寬袍長袖,袖口與長擺間繡有暗紋青竹,青絲束起,白玉為冠,儒雅有禮。
他身旁站著一位身著齊胸粉衣,暗紋金絲繡花的女子,容顏清麗,雍容典雅,只是此刻,一雙秋水眸正惱恨的看著黎兮兮,失了她本身雍容的氣質。
黎兮兮站在謝辭旁邊,眯起眼睛看著從樓牌中流瀉出來的眼光,精緻的眉眼中有些悲傷,讓人不顧一切地想撫平她的眉眼,為她獻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