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這個數量多一點還是少一點,並不影響世界之靈想讓大家自相殘殺這個目的的達成。
那麼,如果獻祭一事屬實,至少要死三個人,「三」這個數字就多半是準確的。
發完那兩句提醒隊友的話,周謙面無表情地看向柯宇簫。
這個時候隱刀的三個徒弟正拿槍指著他、徐楊,以及徐楊的那位親信。
當然,這三人也都舉起了槍,面對了那三個徒弟。
如果他們這三個人開了槍,而那三人躲不過,首當其衝受害的,就是隱刀的三個徒弟。
周謙走至柯宇簫前方不遠處,開口道:「隱藏任務遠比我們想象得要簡單。殺三個人就能破。正好,你們三個就是我們選擇的獻祭物件。」
聽到這話,旁邊的仁義等桃紅軍團的上前一步。
這個時候仁義還是沒想過真的要去殺柯宇簫。
在他看來,就算他日後離開桃紅,他也沒必要殺人。他從來都不願意殺人。
仁義等人的槍之前已經交了出去,每個人的技能已經可以正常使用了,只不過神級玩家相對會受到很多限制而已。
此時,仁義赫然拿出一條鞭子在手,那上面扎著許多尖銳的刺,彷彿帶著劇毒一般。他直接去到了柯宇簫身邊,當然還是想守護著這個大隊長。
周謙見狀,倒是笑道:「這種霸道又陰邪的武器,不像是你這樣的人會使用的。」
武器的特性,與仁義成為神級玩家後演變的方向有關,不過他並沒有過多解釋,只道:「世界之靈的話不能盡信。他從頭到尾,都要我們自相殘殺!」
「也許吧。不過柯宇簫,我是一定要殺的。」
周謙再看向柯宇簫,舉起手裡的神骨道:「我不管你是會選擇繼續用副本道具裡的槍彈來對付我們,又或者你會選擇用你自己的武器和技能,無論你用什麼方式,無論你的速度多快,你也比不過時間。
「而我可以控制時間,所以你始終會慢我一步。
「何況我這裡還有最厲害的白宙,以及同為神級玩家的隱刀、單晟?」
周謙臉上浮現出些許輕蔑的笑意。
「如果你有能力保住桃紅軍團的大家,確保他們都站在你那邊,這遊戲到了最後,當然會出現系統、世界之靈、或者說遊戲設計者所期待的兩敗俱傷的局面。他們一直致力於分裂玩家的原因,就在於此。
「可惜了,你和我之間的實力,現在太懸殊了。
「我這邊的實力單方面碾壓你。你們三個如果省點事,直接自殺,可以節約很多時間。」
聽罷周謙的話,柯宇簫直接把槍收回了行囊。
但緊接著,他就拿出了一把簫出來。
見狀,周謙微微蹙眉。
他下意識朝旁看了齊留行一眼,果然,齊留行眼裡出現了片刻恍神,不過那也只是一剎那間的事。
昔日的齊留行是裝腔作勢擺架子。
現在完全不同了,他人立在那裡,周身自行散發出冰冷的氣質,他是真的站成了一把劍,身邊像是繚繞著劍氣,不怒自威,不容人輕易靠近。
至於柯宇簫那邊,他手裡的簫很快褪去外殼,變成了一把似短刺、又似短劍的武器。
不久之前,他正是用這把武器刺破了齊留行的心臟。
當下,也不知道柯宇簫是不是出於反正要死了、死前能帶走幾個是幾個的心理,直接駕馭著短劍讓它凌空而起。
短劍驟然一分為三,朝前方離他最近的隱刀的三個徒弟刺了去。
旁邊,徐楊與親信對了個眼神,也迅速有了行動。
只見徐楊伸出雙手在虛空中一抓,手裡居然立刻多了兩個大錘。
他的親信即刻舉起一個巨大的鑼鼓,「當」得一敲,大地居然顫動起來。
在這種怪異的大地顫動中,徐楊就那麼掄起兩個錘子相擊,雷鳴般的力量竟是順著地面,直接朝周謙這邊砸了過去!
周謙腳下的地面頓時寸寸龜裂,不僅如此,一座又一座小山似的土堆竟從他的腳下長了出來,上面竟盤綜錯節地長著墨綠色的帶著無數尖刺的植物。
有墨綠色的液體不斷從植物尖刺上流下來,再迅速蔓延開來,周圍土壤、地上的草染上汁液後,竟全部變成了焦土狀!
可以想見,一旦被這樣的植物纏住,這些汁液將會直接從小腿攀爬至人的身體,將身體的每一寸肌膚甚至骨肉都化作焦土!
千鈞一髮之際,周謙用神骨延緩了時間,並及時召出小龍,凌空而起,遠遠避開那些植物的同時,也讓自己身後的其餘隊友能夠有機會認清現狀,在時間恢復正常後,他們可以往正確的方向躲避,不至於盲目奔跑時撞上那些有毒的植物汁液。
與此同時,周謙及時帶著小龍趕至隱刀那三個徒弟身邊,「噹噹噹」三下,憑藉神骨的力量迅速將三根短劍接連打落。
危險解除之後,為了節約藍量,周謙即刻恢復時間。
他的聲音很快傳來隱刀的聲音:「周謙,多謝。」
周謙沒回頭,只朝他擺擺手。
在他身後,隱刀再看向白宙,多年一起刷副本的默契,讓他們兩個迅速做好了分工。
下一刻,隱刀輔修的控制系技能,總算第一次在這麼多玩家面前得以施展——
弧形長刀一斬之下,無數骷髏從刀身上飛了出去,它們兵分兩路,一路主要對付的是徐楊和他的親信,將他們的四肢寸寸纏繞;另一部分則迅速飛向了那些仍在生長的植物、和猶在蔓延的劇毒汁液。
骷髏一個個張開了口,居然每一個都正好咬中了植物正在噴發液體的尖刺部位,接下里毒液竟就全都被被骷髏吸走了。
最後骷髏們一口又一口,竟將植物上的所有能流毒液的尖刺全部咬了下去!
隱刀的這些骷髏看著瘮人,卻居然可以直接清除所有負面buff。
這實在是一個太過好用的技能。
另一邊,白宙召出破曉刀。
這一刀還沒有斬出去,霸道的刀勢已經凝成。
柯宇簫身邊僅有的幾個桃紅軍團的人,除了仁義,全都立刻作了鳥獸散。
於是仍然守在柯宇簫身邊的仁義,就成了他的擋箭牌。
在雷霆萬鈞的刀勢壓下來之際,柯宇簫不知從何時拿出來的一樣繩索道具已經提前束縛住了仁義的腳,此刻他抬手一拖,仁義就狠狠摔在了他的面前。
刀勢還在繼續向前壓,不過速度慢了很多。
這明顯是因為白宙沒想傷及無辜,及時收了招。
這個時候,在他的背後,齊留行的聲音也驀地響了起來。
伴隨著長劍鳴動的聲音,齊留行道:「讓我來。我親手殺了他!」
這一下,白宙手裡刀的退勢就更加明顯了。
只不過他向來出刀霸道,一刀之下幾乎從沒有過活口。是以哪怕他此刻收刀已經非常及時,柯宇簫和仁義還是雙雙倒在了地上,嘴裡接連不斷地往外噴血,儼然受傷都不輕。
周謙從小龍身上走下來,將它重新變為鱗片收入行囊,再走到柯宇簫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此刻,齊留行執劍來到了周謙的身邊。
他看向柯宇簫的時候神色非常漠然,不消片刻,便舉起了長劍,即將為這段短暫而又深刻的相遇與背叛徹底畫上一個徹底的句號。
周謙眯起眼睛,目含輕蔑地對柯宇簫說:「我真的不知道,你哪裡來的底氣,居然敢和我鬥。」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柯宇簫又吐了一口血,他感覺自己渾身就像是散了架一樣。
儘管沒有受外傷,可那刀勢的力道幾乎讓他五臟六腑都毀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周謙胸口竟也驀地一痛。
右手抬起來,下意識捂住胸口,周謙喉頭一甜,張開嘴,他竟也吐出了一口血。
這個時候,他感覺胸口心臟位置有股很濃的灼燒感,燒得他整個人都非常不舒服。
齊留行擔憂的聲音從他身邊響起:「謙哥你……你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字——‘言’。這是怎麼回事?」
言。
言靈盒。
【道具:言靈盒】
【作用:可供兩人互相許下承諾,一旦有人違約,言靈盒將索取他的靈魂】
【提示:請謹慎使用;誓言這種東西,不可輕立】
周謙忍住心臟部位的強烈不適,手指勉強抬起來,輕輕撫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然後他就聽見半躺在地上一邊吐血,一邊痴狂笑著的柯宇簫開口笑了。
他瞬也不瞬地看著周謙,就像醞釀已久的陰謀總算是憋不住了似的,他興奮得眼睛都紅了。
柯宇簫高聲道:「怎麼樣周謙,你想要怎麼殺我呢?你可是答應過我哥哥,你要保護我的啊。我受到傷害,你不保護我的話,你也會死哦。
「還是說……哈哈哈,你想跟我一起去死?!」
何小偉立刻奔過來,又驚又怒道:「你說什麼?吳仁是你哥?親哥?」
——這是怎麼回事?!這實在是匪夷所思,讓人不敢置信!
旁邊,齊留行迅速收起長劍。
差點殺了周謙這件事,讓他的手心出了一層又一層的汗,幾乎握不住劍柄。
他迅速朝周謙看去,一把扶住了他。「你現在怎麼樣?」
「可惜了。」
柯宇簫病態而又癲狂的聲音再度傳了過來,「可惜啊,小齊,有個秘密,我會爛在肚子裡。你就帶著被人揹叛的感覺過一輩子吧。你什麼都不會知道的。哈哈哈哈……」
聽到這裡,隱刀用充滿擔憂的聲音急道:「不好,防著點他,就算我們不殺他,他恐怕也會——」
可已經晚了。
只聽「砰」得一聲響,一陣血霧飛起又落下,那竟是柯宇簫在猝不及防間爆體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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